裴厅南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寸寸凌迟着苏锦月本就破碎的心。
“厅南,就算是这样你也要赶我走吗?我为了你……”
他却抬手打断了苏锦月的话,“别再说是为了我,我们早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不是吗?”
无名指上的一枚钻戒在昏暗的帐篷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和南絮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裴厅南看着苏锦月,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回国后,我们就会举办婚礼。”
苏锦月眼眶通红地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你的死活,那是你的命,我很感谢你救了阿米娜,但也仅仅如此。”
裴厅南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病床上的女人一眼,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帐篷外走去。
“厅南……”
苏锦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手指颤抖着在半空中虚弱地抓了抓,似乎想要挽留那个决绝的背影。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又落下。
裴厅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一刻,苏锦月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碎裂。
半空中的手无力地砸落。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的一声,苏锦月的生命也化作了一条刺目的直线。
在裴厅南奔赴新生的那一刻,苏锦月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异国的废墟里。
等苏锦月的消息再次传来时,裴厅南正在苏黎世湖畔的一座古老教堂里。
他穿着挺拔的西装,正准备和温南絮举行一场只邀请了至亲好友的小型婚礼。
助理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在温南絮耳边低语了几句。
温南絮的脸色微变,她看了一眼裴厅南,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裴厅南何其敏锐,“出什么事了?”
温南絮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苏锦月牺牲的消息,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了他。
也包括她最后的遗言。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湖面的风声,轻轻拂过。
裴厅南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流泪,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抬眼望向了窗外,望向了那遥远的故乡方向。
许久,他转过头,对身边一脸担忧的温南絮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微笑。
“我们开始吧。”
他的人生,早已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就像远方的风声,吹过,便散了。
原谅与否,早已不重要。
因为他,早已放下了。
温南絮看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释然,看到了新生。
看到了只属于他们光明的未来。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在他的额上印下虔诚一吻。
“好,我们开始。”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教堂里缓缓响起。
裴厅南挽着温南絮的手,一步一步踏过洒满阳光的红毯,走向了属于他的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