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刺进掌心。
我闭着眼点头。
前十五年,是养父捡瓶子养活了我。
无论如何,我要救活他。
不知傅砚尘怎么和凌霜说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找我。
那晚的手术很成功。
养父已经能睁眼,只是还需要戴着氧气罩。
那一日我哥突然大发善心,领来一名护工:
「这是小叔找来照顾你养父的人。」
只一眼,我便认出戴着口罩穿着护士服的人,是凌霜。
我上前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厉声质问:「你来这干什么?」
凌霜见事情败露,索性不装了,一屁股坐在床沿:
「好姐姐,我自然是来探望你养父的,听说他快好了?」
哥哥发出嗤笑:
「好什么?专家说他能听见人说话,但受不得刺激,否则还得一命呜呼。」
「这样啊……」
凌霜拖长音调,走到我跟前,朝我浅浅笑了一下:
「姐姐,你这么辛苦,妹妹我帮你一下好不好?」
说着,不等我反应过来,双手拍了两下。
数名保镖冲进房内,将我猛力按在墙上。
「凌霜,你要干什么!」
我一边挣扎一边看向养父。
只见他睁大眼,死死盯着我,嘴巴颤巍巍的动。
下一秒,他脸上的呼吸罩被凌霜一把扯掉。
她凑近他耳旁,一边笑着一边大声讥讽:
「老不死的,你和凌玫真不亏是养父女,都不要脸!」
「老的住我老公的疗养院,花我老公的钱,小的破坏我婚姻,做我老公的小三,你们这种无耻行为活该被人曝光!」
养父脸色剧变,脸上爆红,颤巍巍吐出两个字:
「胡……说!」
我哥立即将视频放大,递到他跟前:
「霜霜没胡说,这是傅小叔和她结婚的视频,凌玫她就是小三,」
「住口!」
「你们住口!爸,你别听他们胡……」
说话声被喧嚣声淹没。
一大群记尖叫着冲进房内,举着闪光灯对着养父一顿猛拍。
「滚开!你们滚开!」
我嘶吼着,挣扎着像个疯子。
却被紧按在地,动不了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养父的手,一点点松了被子。
「救人!快叫医生!哥,我求你!」
我哭叫着,扯破了喉咙。
却被兜头扇了一巴掌。
「哥?你也配?你这种被人玩坏的破鞋哪配做我妹妹?」
「我的妹妹自始自终只有霜霜一个,要不是你半途回来,分了她的宠爱,她本来就要嫁给傅小叔。」
「你行为不检勾引乞丐,还勾引傅小叔,你养父的死是你活该!」
血从嘴边一滴一滴的落。
眼前雪花点点。
当年他手术缺血,我将大半的血给了他,原来只是喂了白眼狼。
滴滴滴!
心率仪发出尖锐的鸣叫。
养父的瞳孔逐渐涣散,抓着被子的手无力垂下!
「爸!」
我猩红着眼,一把撞开人。
可是,迟了。
我冲过去,死死掐着凌霜的脖子,目眦欲裂:
「杀了你!我要杀……」
下一秒,胸口剧痛。
一把尖刀透胸而过,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喊了句:「小叔……」
在傅砚尘绝望的眼神中。
我扭过头,软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