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沉默凝重的表情。
汪景洪心底一凉,生气的追我,“汘词,你别跟我打哑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楚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他本就上了年纪。
身体又有糖尿病和心脏病,此刻一动气,脸色都隐隐泛白。
汪汘词见状,心知根本瞒不住,只能尽量放缓语气:“爸,您先把药吃了。我跟您说,但您得答应我,千万别动气。”
说完。
她倒了两粒平稳情绪的镇静药,递给了爸爸。
汪景洪一把打掉她手上的药,怒问:“你赶紧说,我撑得住。”
“白楚楚……流产了,孩子没保住。”汪汘词一字落下,目光紧紧盯着汪景洪的神情,时刻防备他情绪失控。
“你说什么?”
汪景洪猛地撑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双胞胎没了?”
“……是的,爸爸。”
汪景洪听了,一股气血猛地往头顶冲,他捂着胸口,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爸!您先别激动!”汪汘词连忙伸手扶住他,立刻朝外喊,“医生!快进来!”
守在门外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来,麻利地拿出听诊器检查,又快速测血压。
汪景洪喘着粗气,胸口疼得发闷,眼眶通红,满是不敢置信:“昨天医生不是说,胎儿已经保住了吗?这怎么会这么突然?”
医生听了,只能一五一十的说:“汪太太是误食了药物,导致血液循环加剧,所以,孩子没能保住。”
汪汘词一愣,随即更加气不可耐:“误食了什么?她怎么会误食东西呢?”
汪汘词:“她吃了白潇潇做的蛋糕,而蛋糕里掺了药。现在,生下的蛋糕已经拿去化验,很快就能知道是什么药。”
“什么?潇潇在蛋糕里掺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汪景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绞痛感越发强烈,捂着心口闷哼一声,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爸爸!”
“汪先生稳住情绪,不要太激动!”
医生连忙上前给他扎针稳住血压,护士赶紧递上常备药剂。
汪景洪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急促的呼吸,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心。
“……楚楚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
汪汘词和医生无奈,只好推了轮椅过来。
然后,推着他去了白楚楚的病房。
……
病房内。
白楚楚已经做了清宫引产手术。
现在,虚弱到了极点,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
“……楚楚,你怎么样了?”汪景洪看着小娇妻干瘪下去的肚子,心如刀割,眼睛猩红如血。
白楚楚虚弱的眨了眨眼睛,两行泪顺着眼眶滑了下来,“…老公…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汪景洪心疼的握紧小娇妻的手,泣声安慰她,“不要紧,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你还年轻,以后我们还会在有孩子的。”
白楚楚眼泪不停涌出,转而像怨鬼一样颤抖着手指,指着他身后的汪汘词,“老公,是她…是她…是你女儿故意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汪景洪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白楚楚拼起所有的气力,声嘶力竭的告状,“是她,她故意送了掺了打胎药的蛋糕给我吃。”
“我吃了以后,肚子就开始疼,孩子就掉了。一定是她,她根本不想我生下孩子。”
汪汘词冷嗤一声,“白楚楚,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那个蛋糕是你妹妹亲手做的,就算下药,也是她下的。”
白楚楚怨毒的看着她,“你别在冤枉我妹妹,根本不可能是潇潇下的药。”
“是你,你怕我生下两个男孩,会抢了你的地位,会分了你的家产。所以,你千方百计打掉我的孩子。”
她很清楚。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们两姐妹未来的依靠。
所以,妹妹根本不可能会伤害她的孩子。
退一步来说。
药就算是妹妹下的,那这个屎盆子也得扣到汪汘词头上。
毕竟,有汪汘词挡在前面,那以后汪家的家产就不可能完完全全流到她的口袋里。
汪景洪听了,眉头逐渐皱成一个死疙瘩,转而阴沉冷森的看向女儿。
“你答应过爸爸,不会再找楚楚和孩子麻烦的。你就这么容不下你的亲弟弟,非要置两个弟弟于死地吗?”
汪汘词一直咄咄逼人说楚楚怀的不是他的孩子。而且,还两次下死手打她。
所以,他没有丝毫怀疑就相信了白楚楚的话。
汪汘词心腔一炸,据理力争,“爸爸,那个蛋糕是白潇潇早上送过来的,这是你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是我下的药呢?”
汪景洪根本不想听她解释,“是啊,那那个蛋糕为什么会被楚楚给吃了?”
汪汘词:“就算是她吃的,那药也是白潇潇下的,跟我没有关系。”
汪景洪:“潇潇呢?去把她带过来。”
很快。
保镖带着白潇潇,将她带了过来。
“潇潇,是不是你在蛋糕里下了药?”
白潇潇泪眼婆娑,拼命打着手语否认:【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好心好意做个蛋糕送给汘词姐,想让她原谅我,我怎么可能会在里面下药呢?】
【肯定是汘词姐看不惯我们两姐妹,故意把药下到蛋糕里,然后送去给姐姐吃。】
白楚楚听了,更加哭的死去活来,“老公,汘词肯定是害怕我生下孩子跟她争家产。所以,千方百计也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汪汘词,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忍心的?呜呜呜呜…”
汪汘词冷冷一嗤,怒声回怼,“你闭嘴,我没有对你下药。”
“我都说了,蛋糕是白潇潇做的,也是她下的药。现在孩子没了,是你们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汪景洪气的浑身发抖,“够了,别在狡辩了。”
“你就是容不下你的亲弟弟,就是害怕楚楚生下孩子会跟你争家产。你…你这个逆女,我没你这种女儿。”
噗!
汪汘词心腔一炸,浑身如坠冰窟,“爸爸,你居然相信她,不相信我?”
汪景洪已经气昏了头,更认定女儿就是为了独吞家产,所以,不允许他再生别的孩子,“哼~,我早就该看清你的嘴脸。我也告诉你,等我死后,我的财产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
“汪汘词,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楚楚是我妻子,不管她生不生孩子,我的财产日后也是要留给她的。”
说完,汪景洪心疼的握着小娇妻的手,紧紧抱着她。
他已经年近五十。
年轻时,妻子身体一直不好,很少过性生活。而他又因为身份特殊,不敢去外面寻花问柳。
妻子过世后,他又过了好几年和尚般的苦闷生活。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白楚楚这个小娇妻,他觉得日子一下子又有了盼头。而白楚楚又比他年轻这么多岁,更温柔漂亮,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把他侍候的舒舒服服。
所以,他的心早就扑在小娇妻身上了,哪里还会将女儿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汪汘词听完爸爸的怒斥,愣了半响回不过神来,“爸爸,你说这话真是让我寒心。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汪景洪气的面目全非,“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想要做独生女,你不就是害怕会有个弟弟分走你的家产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家产不会给你,你不用再苦心惦记了。”
“……”汪汘词脚下打了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原来…爸爸居然是这样想的。
难怪妈妈癌症晚期时,坚决要和爸爸离婚。
她当时不理解,一直追问妈妈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
妈妈当时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只有离婚了,妈妈的所有遗产才能顺利留给你。”
妈妈当时还说:“你爸爸才四十岁,以后还会结婚生孩子的。等他结了婚,就会疼他的新妻子,疼他的新孩子。夫妻的共同财产,会全部变成他和他新妻子的。”
所以…
妈妈离世前,坚决和爸爸离了婚,并且分割好了财产。
属于妈妈的那份,妈妈全部做了信托基金留给了她。
而现在,她终于理解了妈妈的用心良苦和满满的母爱了。
“爸爸,你放心,不会要你一分钱财产。我只是不希望你会被人不明不白的害死……”
汪景洪更气,“你住口,我今天就把话彻底说清楚。这个家以后不欢迎你,家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惦记任何东西。”
白楚楚和白潇潇听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姐妹俩对视一眼,彼此眼神浮现一抹窃喜和得意。
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是真的。
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在新欢面前,照样什么都不是。
气氛正僵化。
门口忽然响起封涏的声音,“汪先生~,汘词用不着惦记汪家的任何东西。我的就是她的,她想要多少都可以。”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看向封涏。
汪汘词鼻腔一酸,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封涏一身笔挺西服,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的个子太高,压迫感扑面而来。
随着他走进,病房的空间似乎都挨了几分。
“我恰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和汪叔叔。”封淮川走进汪汘词身边,温柔的看着她。
汪汘词鼻腔酸的更厉害,一股莫名的安全感让她心安。
他垂眸看着她,给她无形的力量。仿佛在用眼神在告诉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你最强的后盾。
汪汘词深深提了一口气,转而看向汪景洪和白楚楚,“爸爸,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只想说,一切都交给警察处理,他们会调查清楚真相。还有,我已经让医生提取了白楚楚的胎儿基因。孩子虽然没有了,但亲子鉴定还是要做。”
“不为别的,我只想让你这个老眼昏花,色令智昏的人看清楚,什么是温柔陷阱。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
她真的不想在多说废话,拉着封涏向外走,“我们走。”
封涏:“汪先生,我和汘词先走了。您保重身体,不要被表像冲昏理智。”
“……”汪景洪心口一噎,情绪稍稍稳定些许。
自己刚刚在气头上,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虽然对白楚楚这个小娇妻很满意,很喜欢。
但是,她如果真的背着自己偷人,那他必然也不会放过她。
……
少顷。
汪汘词和封涏一起离开了医院。
到了地下车库,封涏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嗯好。”汪汘词吐了口重气,不想被那些烂事影响心情。
上了车后。
封涏关切的说:“不要想太多了,我已经吩咐了医院的院长,派最好的医生看护你爸爸的病情,他不会有事的。”
汪汘词绑好安全带,悻悻的说:“唉~,他要不是我爸,我真是不想理会他的这些破事。但是……”
她欲言又止,不想再说下去。
没办法。
投鼠忌器。
白楚楚和白潇潇这一对白眼狼,就像蹲在名贵瓷器旁的老鼠。
对付起来,还得有所顾忌。
不过,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看爸爸还有什么话好说?
“去吃什么?”
“我带你去我朋友开的私房菜馆,味道还不错。”
汪汘词点点头,“好的。”
封涏系好安全带,下意识伸头过来吻她。
汪汘词也没有丝毫扭扭捏捏,亲昵的和他吻了吻。
而后,封涏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地下车库。
然而…
隔壁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车上。
封淮川隔着车窗看到两人亲昵的一幕,嫉恨和不甘指使他面目全非。
“砰!”一声闷响。
他重重的一拳砸在座椅上。
“汪汘词,你这个贱女人。你是我的老婆,你怎么敢背叛我?”
他嘶声怒吼一声,忽而反应过来。
这辈子。
汪汘词根本不是他老婆,她似乎对他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她逼着他吃安眠药zisha时,分明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她也是重生的吗?”
轰!
想到这里,他的大脑莫名一炸,浑身不寒而栗。
假如她真的是重生的。
那他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甚至,还要堤防她报复。
“不可能,不会这么巧吧?”
他正心乱如麻的想着。
“卡吧!”车门冷不丁被人拉开。
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拉开车门上了车。
封淮川吓了一跳,“潇潇,你怎么来了?”
白潇潇:【我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就来找你了】
打完手语,她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伸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