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楚心口骤然一紧,眼底划过极致的慌乱与贪婪。
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的财物。
若是都被汪汘词弄走了,那简直比切她的肉都疼。
“……老公,那你快回去阻止她吧!东西丢了倒是没什么,就是……就是她的做法太过分了。”
汪景洪:“你安心在医院待着,我回去拦住那个逆女,我一件都不会让她带走。”
白楚楚抿着唇,乖巧点头:“那好吧,老公,你千万别和汘词动气,好好跟她说,我等你回来。”
“行。”
汪景洪急匆匆快步离开病房,马不停蹄往家赶。
……
二十分钟后。
黑色轿车一路狂飙,硬生生将车程缩短了一半。
车轮刚碾过汪家老宅的雕花铁门,汪景洪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正急得团团转,“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那个逆女呢?”汪景洪气冲冲进到院子。
老钱:“小姐在屋里,她刚刚已经让人运走了大部分东西。现在,正在让人整理这些大件物品。”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黑。
院子里,停了几辆密封货车。
安保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将装箱。
吊车吊起几吨重的翡翠原石,正往车上搬运。花房里的名贵兰草,以及紫檀盆栽等等,全被连根带盆搬走。
原本富丽堂皇的别墅,此刻被搬得一片空荡。满地散落着包装纸和泡沫,狼狈得像被洗劫过一般。
“这个逆女…都停下,你们都给我停下。”
汪景洪气的浑身发抖,急吼吼进到屋内。
汪汘词正站在客厅中央,拿着清单,正在一一对比。
她的行动很迅速。
从决定搬走东西,到现在搬走了大半物品,总共一个多小时。
“汪汘词!”
汪景洪一声暴喝,几步冲上前,一把挥开她手里的清单。
纸张散落一地。
“你疯了是不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回来这么大肆搬家里的东西?”
汪汘词垂眸扫了眼散落的纸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爸爸都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我现在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剩一片果决的漠然。
汪景洪气得恨不得打死她,“这是你的东西吗?你这是在偷盗。”
“偷盗?”汪汘词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今天拿走的所有东西,全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嘱写得明明白白,全部归我所有!之前留在老宅,是我念及父女情分。现在看来,我不想在便宜了外人!”
“什么?外人?你居然说你爸爸是外人?行!你可真行!”汪景洪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更止不住发抖。
汪汘词避开爸爸的巴掌,面无表情的说:“爸爸若是对遗产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律师。”
说完。
她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律师,声音清晰有力:“张律师,把遗嘱和财产公证书,以及财产清单拿出来,给我父亲好好看看。”
“好的,汪小姐。”律师立刻上前,将一式两份的法律文件递到汪景洪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列明,汪夫人所有婚前财产和婚后个人资产。
包括老宅内所有珠宝、古董、房产、藏品,全部由独生女汪汘词继承,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汪景洪无任何处置权。
汪景洪看着文件上的公章和签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这份遗嘱。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掌控这些资产,习惯了用亡妻的财富撑场面。
更习惯用亡妻留下来的珠宝,讨好现在的小娇妻。所以,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些东西就是汪家的,就是他的。
“我看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好啊,好个孝顺的女儿。”汪景洪一把将文件甩在地上,怒不可遏。
“我告诉你汪汘词,今天这些东西,你一件都别想带走!我是你父亲,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他抬手对着安保人员和佣人怒吼:“我看谁敢动!谁敢把东西搬上车,我立刻开除谁!老钱,把大门锁起来,今天谁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让他在港城混不下去!”
管家老钱早就吓得浑身发抖。
汪汘词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父女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轻轻拍去灰尘,“爸爸,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
“这些东西,我今天必须全部带走。你要是敢拦,我们就直接法庭见,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说汪先生霸占亡妻遗产,苛待亲生女儿,为了现任妻子,不惜跟亲生女儿对簿公堂,你看看,到底是谁更丢体面。”
“你--”
“你是打算活活气死我……”汪景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连连喘气,伸手捂住心脏,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
汪汘词见状,冲身后的医生招了招手,“爸爸要是出什么意外,马上对他进行抢救。”
“爸爸,你最好别这么激动。如果你现在气死了,你的小娇妻可就没人保护了,她一分钱都休想拿到。”
“你…你你…咳咳…”汪景洪气的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医生见状,立即上前给他救治。
“继续搬,所有物品核对无误,立刻装车离场。”她不再看汪景洪一眼,冷声下令。
安保人员和佣人立刻行动。
抬着最后一批装箱的古董往外走。
“爸爸,我走了。这个家既然不欢迎我,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来。”
说完。
汪汘词转身向门口走去。
来之前。
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带了保镖,也带了律师和医生。
反正,这辈子她要为自己活。
无论如何,妈妈留下的遗产,她绝不会白白便宜了白楚楚。
“逆女,你这个逆女。”
“汪先生,冷静点,别这么激动。”
……
下午六点。
森韵上苑。
汪汘词忙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已经将大部分物品都归置好。
比较贵重的物品,通通存进了银行的保险库。其它零零碎碎的东西,也都放到了别墅的保险柜里。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汪汘词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封涏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