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白清砚的律所已经成为全国知名的律所,在五个城市设有分所,员工超过两百人。他本人被评为“年度杰出青年”,颁奖典礼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白清砚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走上领奖台的时候,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感谢主办方,感谢我的团队,感谢所有信任我的当事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也感谢我的女儿苏苏,和我的哥哥白鹿野。是他们让我知道,一个男人,无论经历过什么,都可以重新站起来。”
台下,苏苏坐在白鹿野腿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爸爸。她今年六岁了,上小学一年级,成绩很好,朋友很多,活泼得像个永动机。
“伯伯,爸爸好厉害!”苏苏兴奋地晃着白鹿野的胳膊。
白鹿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嗯,你爸爸一直都这么厉害。”
颁奖典礼结束后,白鹿野开车带父女俩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苏苏坐在儿童椅上,举着叉子,认真地对付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白鹿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白清砚面前。
“打开看看。”
白清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表,表盘一颗小小的星星,背面刻着两个字——“向阳”。
“这是爸爸留给你的。”白鹿野的声音有些低哑,“爸走之前交给我的,说等你真正幸福的那一天,再给你戴上。”
白清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白鹿野帮他戴上手表,冰凉的手表贴在手腕上,像是一个迟到了很久的拥抱。
“他们一定为你骄傲。”白鹿野说。
白清砚抬起头,看着哥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嘴角是上扬的。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餐厅的门被推开,沈语宁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白清砚,朝他微微举了举花束,笑了笑。
白清砚看着她,也笑了。
他没有走过去,但也没有拒绝。
苏苏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沈语宁面前,仰着头喊:“沈阿姨!你带巧克力了吗?”
沈语宁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眨了眨眼:“偷偷带的,别告诉爸爸。”
苏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清砚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喧嚣远远地传来,像一首温柔的歌。
他终于相信,有些花,经历过寒冬,才会开得更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