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所措,江清离抖了下手,杯中洒出的水落在地板上。
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陆沉舟笑笑,轻描淡写道:“我接了上面的任务,碰巧路过这里,却被卷入意外的部落纷争。”
实际上,他为了调到非洲这里维和部队任职,可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晋升机会。
在不少人眼里,这里就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任。
任职书下来前,他爸也试图阻拦。
可他心意已决,等不及了。
江清离对上他炽热的目光,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傻子。
一眼就能看出陆沉舟的心思。
如果他没有所求,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庞,江清离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
“你这么做,值得吗?”
陆沉舟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温柔的如同地上的月光,“我认为值得。”
“以前,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好。”他慢慢说道,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认真,“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
“如果我能早点变得更强,早一些袒露自己的心意,或许她也不会受到那样的伤害。”
“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永远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陪着她哭,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累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
他扬起嘴角,看向江清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不喜欢异地恋,更讨厌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的近况。”
“所以我来了,不管这里多危险多艰苦,有我守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伤害。”
窗外传出风吹过草地发出的沙沙声,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鸟在叫。
江清离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三年前,母亲因病去世,她没能赶回家见最后一面。
所以这一次她得知父亲生病的消息,才会想方设法地从西双版纳赶回京城,以为这样就不会失去重要的人。
可没想到,因为谢京屿的缘故,父亲也没能活下去。
她没有家了,成了孤身一人。
直到陆沉舟的出现,让她漂泊无依的心有了可以停靠休息的彼岸。
又一个月,远在京市的谢京屿跨越重洋,穿越战乱地带,几乎丢掉半条命,才凭着零星的线索找到;
江清离所在的边境医疗营附近。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谢院长。
因为受阮书仪牵连,他被停职调查,身败名裂。
而他与阮书仪的假婚姻也被传得沸沸扬扬,偏偏那个节骨眼,囡囡又病了。
这次她被确诊外罕见的先天性血液系统疾病,需要尽快进行造血干细胞的医治,否则生命堪忧。
当主治医生将谢京屿叫到办公室让他去做骨髓配型时,谢京屿只好坦白,“我不是囡囡的亲生父亲。”
“当年阮书仪找到我,说她被人欺负了,怀了孩子。她哭得死去活来,说没脸见人要去跳海,我为了帮她才跟她领证结婚,给孩子一个名分。”
“她说等孩子上了小学,就跟我离婚,各自安好。”
“刚好那时清离还在西双版纳,我想着就耽误几年不成问题,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伤害到我最想保护的人。”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阮书仪从头到尾都在偏她。
她根本不是被迫的,当年与她发生关系的是一个街头混混,也是她的男朋友。
怀孕后,阮书仪找他要钱打胎,小混混却扇了她一巴掌。
为了赌气,阮书仪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了他,让他当接盘侠,甚至还想以假乱真,用孩子套牢他。
不过她现在已经坐牢了,往后便没了自由。
可囡囡他毕竟当亲生女儿一样养了多年,谢京屿实在不忍心让她痛苦的死去,便将身上所有的钱财存进医院,让医院帮忙联系配型。
至于成不成功,他也不在意了。
往后余生,他不想再与阮书仪母女有任何交集。
如今他的唯一心愿,就是找到江清离,向她道歉,为自己赎罪,挽回这段已经濒临到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