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多想。
直到有一天,我在林薇手机上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她和江屿在一家餐厅里的自拍。两个人坐得很近,林薇笑得眉眼弯弯。
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只是朋友聚餐。
那天晚上我给江屿打电话,他说在加班,语气跟平常一样。
可是照片里那家餐厅的钟,指着的是晚上九点。
我没有追问。
后来的事情像一块布被慢慢拆开了线头。
林薇开始在家提江屿的名字,一句一句的。"江屿今天帮我修了电脑""江屿推荐了个不错的餐厅""江屿真的很细心"。
我妈坐在旁边听着,不拦她。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问她:"姐,你跟江屿到底什么关系?"
林薇看了我一眼,笑了。
"什么关系?他是你男朋友啊。"顿了一下,"不过他跟我聊得来,你不会连这都吃醋吧?"
我说不是。
她说:"晚晚,你是不是最近状态不太好,想多了?妈都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
我看向我妈。
我妈没替我说话。
她只是叹了口气:"你姐说得也有道理,你最近确实不太对,别乱想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我说的话没有人听。
后来的事情越来越快。
江屿开始不接我电话。林薇开始晚归。我妈开始帮林薇遮掩。
我去找过江屿一次。
我在他工作室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是小季出来跟我说:"嫂子,屿哥不在,出去见客户了。"
我走了。
拐过街角的时候,看到江屿的车就停在街对面。
他没出去见客户。
他只是不想见我。
那一天,我回到出租屋,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也是那一天,我打开电脑,找到了那个定时寄件的网站。
我花了三天时间,租下了青石路的那间小公寓。我把所有的设计手稿、日记本、素描本搬了进去。我用那根淡绿色的缎带系在钥匙上,装进寄件的包裹里。
寄送日期,我选了三年后的今天。
三年。我想,三年足够了。
够林薇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
够我妈忘记该怎么心虚。
够江屿忘记晚晚这两个字。
但够不够想起来,那是他的事了。
我飘在副驾驶上,看着江屿把车开出了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他把地址输进导航,屏幕上弹出一条路线。
预计行驶二十五分钟。
车汇进了路上的车流。
江屿一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
等红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薇的消息。
"彩排三点开始,你什么时候到?"
他看了一眼,没回。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坐在旁边,偏过头看他。
三年了。他的侧脸比从前瘦了一些,下巴和从前比棱角分明了。从前笑起来会露两颗虎牙,现在不怎么笑了。
他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