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舟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有点想回国。”傅闯沉默良久后道。
傅聿舟不以为意：“我要是没记错，出国前，你带走了八千万。”
换而言之，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但我的小狗在国内。”傅闯喃喃说，“我的小狗肯定很想我。”
小狗这个词，让傅聿舟莫名想到了从来没想起过的黎雨薇，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忠诚的小狗眼巴巴求关注。
不过那晚也是气氛正好，她对中年男人的形容，以及后来小狗一样的态度，两次反差都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仅限当时，换成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发生那晚的事。
傅聿舟收回思绪，他知道傅闯口中的小狗是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女人，几年前他与女人通过电话，见识过女人保护傅闯的决心。
女人难过地说：“他没出息又不要紧，我也可以赚钱养他的，养一辈子。”
傅闯哪会缺钱，哪会没出息，那女人被骗得团团转。
“拿钱走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傅聿舟略显不耐地勾了勾唇，将他打入谷底。
黎雨薇出差回来后，因为迟迟不来的生理期，去了趟医院。
她没想过，就这么撞上了傅聿舟。
他正在跟同事在聊下午的手术，抬头看到她时，本是不在意的，微微颔首算作寒暄就过。
只是抬眼看见妇科的路标时，傅聿舟眉梢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成年男女，哪怕是有过亲密行为，也未必得是亲密关系，但要是出意外闹出孩子，就有些棘手了。
“徐医生。”见他看到自己了，黎雨薇便开口道。
傅聿舟抬脚走向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几分局促，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听见他委婉却探究地问：“身体不舒服？”
黎雨薇心知肚明他并非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自己同样也心烦意乱。
“嗯，那个没来，来妇科看看。”她垂眸说。
傅聿舟眯了下眼睛，没了言语。
黎雨薇想，他这会儿大概后悔那晚的冲动，越是优秀的男人，对于孩子母亲的筛选，标准也越高。
“徐医生，这你女朋友啊？”姜鹤眼前一亮，这女人太好看，温雅清丽，标准意义上的美女。
“大学校友。”傅聿舟没什么心情地自我调侃，“我这人光棍一个。”
“是你要求高，大小姐追你都追到医院来了。”姜鹤多看了黎雨薇两眼，见她朝自己笑了笑，心里一荡，说，“我先去查房了。”
他走后，傅聿舟才问：“那天之后，你跟其他人有没有过？”
黎雨薇摇摇头，“我没约过别人。”
“那天事后没吃药？”
他语气算是随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地看着她。
黎雨薇瞬间反应过来，抬眼看他：“你以为我是故意想怀上？”
其实细细琢磨，她确实有这么做的动机，黎雨薇虽然没想过嫁一个傅聿舟这种级别的男人，可也想找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组建一个相对稳健的家庭，安了家里的心。
母亲身体不好，担心她记着旧人，今年频频催婚。
傅聿舟没回答，只道：“等你检查出结果。”
黎雨薇有些烦闷地说：“你走吧，不管什么结果，我自己能承担。”
傅聿舟心中生出几分不耐，聪明人这会儿该做的绝不是赌气，而是等待后续，谈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
“赶我走不会是一个好选择，黎雨薇。”他从容不迫地淡淡说道。
黎雨薇心中发堵，忽地想起张迎问起姜仪瑜的事，冲动地说，“你觉得你每一个选择都没错么？那为什么姜仪瑜不爱你了？”
这一句却让傅聿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情绪有这么激烈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