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薇忽然意识到,也许张迎没有说错,最后那段暗恋,变成了傅聿舟喜欢姜仪瑜,他确实在思念她。
以及,他为什么一直都是单身状态,似乎也有了答案。
黎雨薇觉得不可思议,在世俗标准看来,姜仪瑜似乎永远也够不着傅聿舟的边,她思绪也有些杂乱,想起室友的打趣:黎雨薇你去试试还有可能,姜也不看看她那长相。
黎雨薇其实也是动过心的,年纪小时,女孩总因美貌自以为是,她主动问傅聿舟要过微信,但他没看她一眼就拒绝了,她再没有过这样的胆子。
“你说得不错,未必我的选择都对。”片刻后,傅聿舟居然认可了她的话。
黎雨薇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他自然不是真的认可她,而是在姜仪瑜的事上,他不自信,自我怀疑。
爱情才会让人自卑。
接下来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傅聿舟替她取了报告,她知道他这是怕她隐瞒,也没阻止,毕竟万一发生女人带私生子上门索要钱财这事,会影响他日后婚姻的稳定。
好在检查的结果,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一会儿午休,我送你回去。”他在多数时候,都很有风度。
黎雨薇说不用,他也没强求。
傅聿舟有意所指地说:“你是女生,下次还是注意些好。”
黎雨薇觉得难堪,她明明才说她没跟人约过,只是他不信,但她也无力反驳,这也是乱来一夜该承受的代价之一。
后来她无意中翻看了姜仪瑜的朋友圈,才发现她订婚的消息,订婚日期正好是傅聿舟跟她放纵的那一天。
巧合得让黎雨薇想起那句话:太过克制隐忍的人,失去最爱之物,会放纵原先隐忍的欲。
她以为自此之后,她跟傅聿舟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再不会有交集,直到母亲因昏厥被送到容城住院,急需做心脏手术。
她想到了他身为医务工作者的人脉资源,便给他打了微信电话。
彼时傅聿舟正在闭目养神。
傅母道:“是,她的未婚夫是我介绍的,但她自己也喜欢那男人,何况她都订婚了,你还要跟我对抗?”
“您想多了。”他疏离地说。
“我要求也不高,除了她我谁都接受。”傅母道,“你也知道你爷爷的意思,他身体不好急着抱孙子,现在你只要结婚,他手里的股份就给你,不然华泰以后就是你大伯做主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傅母,也打断了男人嘴边淡薄而讽刺的笑。
傅聿舟看了一眼陌生的微信,接起来才知道是谁。
“徐医生,有件事想麻烦麻烦您。”黎雨薇有些局促,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
傅聿舟看了一眼傅母,忽然笑了笑,随口道:“条件连她也不如的也行?”
傅母心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却什么也没再说,拿了车钥匙走了。
傅聿舟见到黎雨薇时,她正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耷拉着头,像一只情绪低落的小狗。
“徐医生。”这会儿她敏锐地也像认得主人的小狗,他一出现,她就发现了。
黎雨薇诚恳地说:“我知道你肯定认识很多大拿,只要你肯介绍,这二十万是谢礼。”找专家,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想排上手术,还是得靠关系。
而二十万,是黎雨薇自己所有存款,她曾经想攒钱养傅闯。
她这是有备而来。
傅聿舟淡淡地说:“我能帮你,就看我想要的,你愿不愿意给。”
“你说。”黎雨薇急急道。
“跟我结婚。”
傅聿舟风轻云淡道。
黎雨薇想过他提任何要求,独独没想过会是结婚。
“跟我结婚,之后你我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开口提结束。”傅聿舟低头看着她,从容说道。
黎雨薇却有一种直觉,他只是眼下需要一段婚姻,一段能给他留足退路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