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令!”
赵乾东面露诧异道:“皇叔,这份谢礼未免太过贵重了。”
镇北王不在意道:“一块令牌而已,比起张世子的大恩,算不了什么。”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令牌上,皆有动容。
张小猛也打量着令牌,通体金黄,边上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正中刻着醒目的“北王”二字。
张小猛不由好奇问道:“这令牌有什么用?”
一旁的赵长宁为他轻声解惑,“此乃先皇亲赐的北王令,持此令者,可调动整个镇北王府的力量。”
她刻意压低声音,又补充一句,“它也是一枚免死金牌,你快收下。”
“免死金牌?”
张小猛双目圆睁,满是惊愕。
“不错,以后你若不慎闯下大祸,可凭此令免除死罪。”
赵长宁心中暗自盘算。
有了这块令牌,自己就不用担心被张小猛坑死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与张小猛成婚后,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镇北王府的助力。
在她看来,这般天大的机缘,任谁都会欣喜若狂。
可张小猛却神色淡然,微微摇头,出言婉拒,“多谢王爷厚爱,在下不能要。”
开什么玩笑。
老子想死已经很难了,要是再多一条命,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任务。
“你不收?”
镇北王眉峰微挑,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其余人也皆是愕然。
“这令牌能保你的命,别犯糊涂。”赵长宁不知这货哪根筋搭错了,连忙劝解。
可张小猛却抬头挺胸,神色凛然,语气掷地有声,
“我张小猛虽是个纨绔,但也是东陵子民。黑莲教这帮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既然撞破逆贼阴谋,自当有责任,也有义务阻止。能帮上王爷只是顺手之事,岂能接受如此重礼。”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义凛然,满堂之人尽数怔住。
这还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吗?
勇武侯更是连连眨眼,难以置信,仿佛见鬼了一样。
“好!说的好!”
镇北王眼中精光乍现,满是赞许之色:“我东陵儿郎就该有你这份胸襟和气度,本王惭愧,远不及也。”
张小猛谦逊拱手,“王爷谬赞,在下哪能跟王爷比。”
镇北王问道:“你当真不要此令?”
“不要。”
张小猛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可把一旁的赵长宁气坏了,你不要可以给我啊,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既然你不要,本王也不勉强。”
镇北王将令牌收了起来。
赵长宁眼睁睁看着这份机缘擦肩而过,突然感觉胸口好疼,好想暴揍张小猛。
“对了,本王听说,你在侯府过的并不如意。”镇北王突然转移话题,目光冷冷瞥了勇武侯一眼。
勇武侯心头猛的一紧。
张小猛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某些人眼盲心瞎,让王爷见笑了。”
镇北王冷哼一声,不容置疑道:“既如此,你这侯府世子不当也罢。你来我王府,本王收你做义子,入我皇室玉蝶。”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勇武侯连忙开口劝阻,“王爷,逆子顽劣,哪能入您的眼,请三思。”
此事若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以后见了逆子还要向他行礼,岂不贻笑大方。
赵乾东也劝道:“皇叔,他与长宁已有婚约,若入族谱,礼法不合。”
镇北王倒是没考虑到这点,寻思片刻后,道:“那就不入族谱,仅为本王义子。但身份等同王府世子,待本王百年归天,王府财产尽归他所有,到时还望皇上照拂一二。”
按照东陵国祖制,不入皇室玉牒的王室义子不能承袭王爵之位。
镇北王只让张小猛继承王府财产,合理合法。
因此赵乾东没再反对,应诺道:“既然皇叔开口,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皇上……”
勇武侯还想劝阻,却被镇北王打断。
“勇武侯,本王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本王的决定,容不得你反对。若再敢多嘴,后果自负。”
镇北王目光冷冽,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大的威严,直逼勇武侯。
这是在威胁,也是在警告。
勇武侯不由打了个冷颤,遍体生凉。
当下只能俯首低头,恭敬的应了一声,“下臣不敢,全权由王爷做主。”
“算你识相。”
镇北王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一旁的赵长宁原本还在暗自神伤,哪知峰回路转,顿时喜上眉梢。
镇北王义子可比北王令更具价值。
虽说不入族谱,无法承袭爵位,但镇北王如今膝下无子,肯定会将张小猛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到时镇北王府的一切都将归张小猛所有,等于将镇北王和自己归入到同一阵营。
这波赚大了!
赵长宁目光急切,连连朝张小猛使眼色。
别愣着,快认爹啊。
可张小猛一心只想完成任务,回去解锁千亿大奖。
若是成了王爷义子,想死肯定更难,还会与镇北王有太多的羁绊。
到时自己死了,他又得承受一次丧子之痛。
因此张小猛摇了摇头,再次拒绝,“王爷抬爱,在下心领。但在下福薄,不敢高攀,还望见谅。”
再次被拒绝,镇北王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赵长宁更是忍不住训斥,“你是不是糊涂,能做皇叔公的义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别不识好歹。”
张小猛撇了撇嘴,“这是我的事,你急个什么劲。”
“你!”
赵长宁努力控制情绪,将张小猛拉到一边,缓和了语气,耐心劝解道:“皇叔公没了儿子,这是把你当成他的念想。你就当可怜他一个老人家,不要伤他的心。”
张小猛坚持道:“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有的是人想孝敬他,你就别操心了。”
赵长宁急声道:“我这是为你好。”
“不需要。”
张小猛直接甩了一句。
“你!”
赵长宁快气死了。
要不是有同生共死蛊在,她恨不得给张小猛一拳。
这榆木脑袋,怎么油盐不进。
“长宁,既然张世子不愿意,就别勉强他了,是本王没这个福分。”
镇北王出言打圆场,语气透着一丝落寞。
“是,皇叔公。”
赵长宁暗叹一声,无奈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