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营主?上千人?”杨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刘石头快步走上前,细细讲明内情,
原来,他们都是景军人马,整个景军的首领名叫王真明,早年是个盐贩子,
后被官府人员追查,索性带着一帮盐贩子兄弟揭竿而起,拉开起义大幕,
如今起义八载,尚未立国称帝,人马仍旧辗转各府流动作战,对外尊王真明为景王。
整个景军架构层级分明:首设景王,总领全军,
掌家总管一名,总领中军内务、钱粮、家属与所有后勤事项,
亲军大奖一名,为贴身护卫首脑,统领贴身精锐护卫。
全军划分为九大军,中军由王真明直辖,兵马最精、人数最多,是全军中枢主力。
其余八军则是东南西北、左右前后,各设统军主将,也称为制将军,
掌数千至万余兵马,负责外出征掠、驻防、攻城。
再下一级便是威武将军,分领一支队,人马在一千到三千之间,协防阵地、带队攻坚。
接着一级便是营主,麾下兵力在一百至一千人不等。
韦煌便是一名营主,隶属东南西北中的南军,
原先人马在五百以上,历经连番折损,赶赴大岭村时只剩下百来人,
而那朱营主,上面有人照拂,不仅可以补给资源,人马损失后也能得到补充。
而先生李桓,并无固定的官位,
但是他饱读诗书、多献奇策,数次助景王以少胜多,因此在景军中地位很高,
此前关隘大战后,李桓散落至南部,率着小部分的人马进入定安府,随后攻下府城。
听完他的介绍,杨杉这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岭村加上我小岭村的村民,再加上这些黑头兵,人数已有七百多人。”
“但是可作战之人,最多两百!”
“形势不容乐观,届时去附近几个村子再瞧瞧情况,若是能多收点人手更好。”
他心中细思着,很快另一个担忧浮上心头,
那就是南边的县城和府城,会不会派兵北上?
若真的发生,他们这股势力反而成了首先要清扫的目标,
如此一来,派人去南边打探消息获取情报,就至关重要。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杨杉心中逐渐有了打算,
村内的七八十名乡勇,在见到自己的村子,遇到流民毫无抵抗之力,纷纷求着加入杨杉的队伍。
就这样,目前队伍已经从出来时的二十人,扩大到接近两百人!
杨杉感受到更大的压力,但是却也更加兴奋,
从零到一,总算是迈出第二步!
如果手下人数能够达到一千,便能自成一股小势力,在地方上站稳脚跟,
无论如何,自己的队伍总算是再度壮大了几倍!
而且他操练出来的兵,战力更强!
他即刻下令:“所有人听令,从今日起修筑居所、全员操练!”
“我会保证大家天天有肉吃!”
“百姓是咱们的根,残害他们就是毁自己的命!”
“今后我们所过之处,必须秋毫无犯,若有违者,下场就在此!”
凛冽寒冬里,杨杉洪亮的话音传遍全场,听得众人浑身一震却又充满期待。
众人齐齐散开,村内的恢复和建设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之前的场面话杨杉说得十分漂亮,但是摆在眼前最棘手的问题便是粮食的短缺,
村子里本就不富裕,多了一百人吃喝,早就捉襟见肘,
虽然有些余粮但所剩不多,杨杉必须在三日内解决众人温饱的问题!
杨杉愁得直皱眉头,但是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找来刘石头商讨对策,
“粮食并非不足,有人手里可囤着大量粮食!”刘石头经验丰富,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杨杉大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带着现代人的思维,还没能彻底转变过来,
但是想通关键后,注定这附近几个村子周围的富户、地主、士绅、豪强等要遭殃!
附近五个村子,果儿村、南岭村、苏溪河村、月牙村、水柳村,
规模都不如大岭村,但却超过小岭村,
这些村子里,包括大岭村,都存在着不少富户和地主,
甚至有豪强在野外建了庄子,养了狼狗和打手,正是杨杉下手的好对象。
大岭村的富户和地主,已经被韦煌搜刮殆尽,粮食消耗巨大剩的不多,
那些银钱反倒是便宜了杨杉,足足有六百多两,还有一些首饰和黄金,价值百两左右,
由于去城镇的路被封锁,这些银钱也没法花出去。
经过两日的打探,第四日凌晨,杨杉便率领着两百人大队,来到距离大岭村五里的一个庄园外,
这是附近庄子实力最弱的一个,原本韦煌准备等援兵到齐后,一一清扫这些庄子,
却没想到援兵未至,杨杉就将他杀死,手下都成了他的兵。
此时天还没亮,杨杉等人趁着夜色偷偷行进,
还带了梯子、巨木等攀登和破门用的器具,
能修建这些庄园都不是一般的富户,而是顶级豪强,
这张老财家的庄园,光占地面积就达到十五亩之多!
庄园外围,夯土寨墙高达三米,四角建设角楼,墙外挖有简易壕沟;
根据打探来的情报,周围的佃户和雇农人数就高达七百多人!
而且这处庄园落于一座土坡上,地势居高临下,更加易守难攻,
他不得不夜袭,也能减少人员伤亡。
在庄园外的田地间,住着零星的佃农,
这些人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一般不敢外出查看,
偶有人出来张望,杨杉也只是命人绑了,堵住嘴巴。
庄园内的护院并不多,只有十四人,分两班轮换值守,
寒冬深夜,加之长久无事,守卫早已松懈,无人整夜在外巡守,
快接近庄园时,杨杉等人熄灭火把,缓缓靠近,
而他挑选出的先锋小队十人则是加快速度,距离庄园越来越近,
最后顺利摸到墙根,利用梯子顺利进入到内部,
贺小伟也是其中之一,经过白日的打探后,他们避开狼狗,直奔庄子正门,
那里有守门人守着,只要第一时间制住他们,就能趁机打开木门,守在外侧的杨杉就能一拥而入,
门房内,守门人正在呼呼大睡,忽然察觉到什么动静,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眼前多了几道黑影,
自己的口鼻顺便被死死捂住,一把冰冷的利刃抵在脖颈处,
“别叫,别动,不然死!”
守门人浑身直冒冷汗,没想到匪人居然悄无声息摸了进来,
就在这时,庄园里的狗嗷嗷狂吠不止,
贺小伟等人拽着守门人来到木门前,
“将木门打开,快点!”
“打开你不死,打不开你必死!”
话音落下,短刀微微施力,在他颈部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守门人身子不停发抖,自己死了,婆娘也要跟了别人,
夜色迷蒙,他虽看不清,却凭着记忆打开厚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