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被打开,贺小伟引燃手中的火折子,
点亮几根火把,明亮火光瞬间照亮四周的黑暗,
见到信号出现,杨杉立刻率着众人直冲庄子正门,
与此同时,庄子内部已然有人察觉到异动,
不论是护院还是仆人等,纷纷惊醒起身,
见到黑漆漆的庄子里,忽然多出的身影,纷纷吓了一跳,瞬间意识到,庄子进歹人了!
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们想都没想,随手抄起身边能用的家伙就直接冲了过来,
不过此时杨杉已经带着人冲入正门内,大批黑头兵手持鬼头刀,很快就将反抗的人砍翻在地,
“负隅顽抗,立斩不饶!”
“放下武器,抱头蹲地!”
杨杉随意一脚将一名扑过来的仆从踢翻,厉声怒喝,
只是庄子里人手不少,更多的人还在涌来,
但是见到场面混乱,血色遍地,
有人趁机逃走,有人浑水摸鱼,更多的人瑟瑟发抖,抱头蹲着。
经过一阵砍杀后,庄子里的反抗力量逐渐瓦解崩溃,最终被杨杉彻底镇压,
张老财面如死灰,望着眼前这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匪人,眼里充满绝望,
他被带到杨杉面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爷,此刻乖乖跪倒在他这村民面前,
“你就是张老财?”
“是……”
“我不想sharen,只要点钱财,你有意见没?”
杨杉问的话,让张老财愣了愣,
都这个节骨眼上,他敢说不?
虽然心内无比肉痛,但他还是点着头:“没有意见,没!”
就在这时,刘石头匆匆赶来,汇报战况:“兄弟们多是轻伤,重伤有五人。”
“还有几人,违逆纪律,已经尽数押下。”
杨杉面色冷峻,沉声吩咐:“先将重伤的兄弟们安顿好,回去好好休息。”
“那几名犯事的,先给我绑了,天亮再处理。”
刘石头领命,立刻依令行事,
天色渐亮,清晨的朝阳慢慢照射在庄子暗红的血迹上,
庄子外边已经聚着不少普通百姓,好奇地在远处观望,却又不敢上前看个仔细,
杨杉押着犯事的黑头兵,以及张老财一家、残存护院、下人、奴婢、长工、杂役、工匠来到庄子外,
除去昨夜殒命之人,剩余一百一十多人,
个个双手反绑,口中塞着破布,
见到昔日锦衣玉食、作威作福的张老财,如今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不少佃户和农户壮着胆子慢慢靠近,见到杨杉他们并无恶意,反而邀请他们过去,控述张老财等人平日里的恶行,
这让一众农户和佃户目瞪口呆,积压多年的怨气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纷纷围拢上前,
张老财见着往日的泥腿子,如今正像是看动物一样打量着自己,心中屈辱至极,
可他口中的破布充满异味,稍有动静,就刺激地他不断咳嗽。
“大家尽管上前!以后这庄子就由我我做主!”
“现在宣布三件事!”
“第一件,公审定罪,我指一个人,平时作恶多端,众人举手表决,超过半数就地处决!”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
张老财一家子以及一些护院、下人更是难以置信,
他们的命,要掌握在一群平日里看不上眼的老农民手里?
不止他们,就连看热闹的佃户、农户也久久失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些人就算回过神来,也要问问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经过杨杉再三申明,这才做梦似地接受,
“张老财!认为该杀者,举手!”
杨杉站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的佃户和农民,
有人四处张望,见到别人举手,自己也举起,
有人咬牙切齿,毫不犹豫地举着,
也有人不知该举不该举,慢慢将手放下。
“在场人数一百三,举手人数一百一,该杀!”
杨杉一声令下,一旁待命的黑头兵手起刀落,
一颗偌大的头颅伴随着飞溅的鲜血,惨烈而刺激的画面让这些乡民身心震颤,
不少人转头呕吐起来,这等手段他们何时见过?
“第二人,张夫人!”
杨杉面无表情,继续公审,
这次举手的人数较少,只有四分之一,
“免罪释放!”
张夫人顿时老泪纵横,自己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行为,竟然在这日成了他保命的护身符!
她看向那些质朴简单的乡民,满心愧疚,以往自己何曾正眼瞧过他们?
偶尔布施稀粥,逢年过节赠送一些零碎的物资,这等小小的善举,
对于她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却成了这些普通乡民心中最真挚的记忆。
“好人有好报,我劝过他那么多次,他就是不听!现在落得这般下场……”
望着面目狰狞的张老财头颅,张夫人默默流下两行清泪,无声悲泣,
一百多人一个接着一个进行公审,赶来的佃户和农民越来越多,
虽然会有个别心怀私怨、恶意举手之人,但是影响不了整体大众对一个人的判断,
这种手段粗鲁直接,却能直接赢得这些佃户和农户的人心。
在处理完庄子里的人后,一百一十人只剩下六十多人,足足有四十多人死于刚才的审判中!
几名黑头兵瑟瑟发抖,轮到自己时,他们终于想起杨杉的叮嘱,
不得奸淫掳掠,不得违反纪律,可他们偏偏都犯了!
“你,强迫侍女,该杀!”
杨杉亲自提着一把鬼头刀,站在第一人身侧,怒声宣判,,
那人呜呜求饶,但是嘴里的破布叫他发不出来声,眼神里充满惊恐,
鬼头刀重重砍下,偌大的人头再度滚落,
“你劫掠财物,隐匿不报!该杀!”
“你冲撞上官,无视军纪!该杀!”
“你肆意滥杀,丧尽天良!该杀!”
杨杉每说一句话,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全场死寂,心人人头发寒,却又觉得痛快,都觉得他这般处置公正严明,心中称赞!
刘石头目光闪动,脑海里不由得将景王的做法与之比较,似乎杨杉的做法他更赞同!
处置完毕,杨杉冷着脸看向所有人,
“规矩如山,军纪如铁!谁敢犯,这就是下场!”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怒喝声如惊雷炸响四野,所有人浑身剧震,
有些原本有着歪心思的人,暗自后怕,庆幸自己没有动手,
不过那些佃户和农民,个个大感痛快,多年积压的怨气和愤怒一扫而空,
就在他们心绪还未平静时,杨杉再度宣布出惊世骇俗的决断:
“从今往后,有我杨杉在的地方就不会有恶霸地主!”
“愿意跟着我的人,按家按丁分田,一户丁口皆能领田种地!”
“田地不得私自转让,不得随意买卖!”
“往后只按田地收固定粮税,七成自己留用,三成缴公!”
“官府、地主摊派勒索,通通作废!要修工事,出劳役,我出银子出粮,大家只管出力!”
“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不论新旧百姓、官员地主、王公贵族,都没有特例!”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沉寂!
这些话,是这么多年,开天辟地头一回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