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他!”杨杉沉声吩咐,旋即安排其他人暂留村里待命,
许清儿面露担忧,杨杉轻拍了拍她的手,快步跟着黑头兵离开。
大岭村村长家,一名景军信使端坐在八仙桌旁,神色倨傲,眼底尽是对其他人的不屑。
“那杨杉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叫我足足干等一日!”
他的耐心渐失,猛地拍着桌子,厉声怒吼,
在场之人被他吓了一跳,脸色尽数阴沉下来,
莫小寒瞥了眼,上前道:“已经派人去请杨大人前来,稍等片刻!”
那人冷哼一声,讥嘲说道:
“什么狗屁杨大人?你们这些夯货,他杀了韦营主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还称他什么杨大人!”
莫小寒面色冷峻,冷笑着回道:“希望你见到,也能这般硬气说话!”
那人更加不屑,他不信自己来到杨杉这里,对方敢拿他怎么样,
他已经打听过,整个村子才一百号人,
和他们朱营主相比,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只怕他们朱营主带着大军赶至,这一百号人就要吓得立刻跪地求饶。
正当他再度焦躁不耐烦之际,杨杉身影徐徐出现在他眼前,
他本想当场喝骂,落杨杉个面子,
但是那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里时,极致的压迫感叫他准备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杨杉,惊疑问道:“你就是杨杉?”
杨杉面无表情,微微点着头,
他径直坐在另一侧椅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见到杨杉如此目中无人,那人怒不可遏,
他好歹也是朱营主亲派的信使,杨杉居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豁然起身,嘴里斥道:
“你胆大妄为!擅杀我们景军营主,还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即刻磕头求我帮你说说好话,还有活命机会!”
杨杉徐徐转头,侧目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信使杯杨杉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好似杯一头猛虎盯上,
但是他仍旧不认为杨杉敢对他动手,自己可是朱营主的信使,
想到这里,他的胆气又恢复不少,道:
“我们朱营主有令,叫你自缚双手带着他们跟我回去请罪!你……”
他没说完,就被杨杉打断:“我若是不去呢?”
信使先是一愣,旋即怒火冲天,大骂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迎接他的是五根粗壮的手指,
黑头兵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锤子砸过,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
“扑”的几声,几颗带血的牙齿落在地上,
信使当场懵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是被人打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这才眯着眼睛看清朝着自己走来的杨杉,
“你……你……”
脸部传来剧痛,以至于他说话都不利索,
杨杉蹲在他面前,眸光冰冷刺骨:“给你好好说话的机会,你们老朱说了什么,如果还是废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起身抽出一名黑头兵的鬼头刀,
刀身寒芒凛冽,信使心头发堵,浑身汗毛倒竖,
他望着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凶性滔天,
自己再说废话,必死无疑!
“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好好帮你说道说道!”
他低着头,眸子里闪烁着阴狠的光泽,
缓缓开口:“我们营主命……请你……您去县城和他见上一面。”
“没了?”
信使愣了愣,摇了摇脑袋,
“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小寒,送他离开吧。”杨杉将鬼头刀递给莫小寒,
他暗中递去一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
领命带着两名黑头兵,扶着那人缓缓离开,
“等我回去,必定要你不得好死,来日叫你在我脚底下磕头!”
信使恶狠狠地想着,低垂的脑子里,
尽是想着回去如何添油加醋,好叫他们营主直接发兵讨伐,
他要让杨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莫小寒领着他越走越远,渐渐来到流经村子的河流旁,
“你,你们……”
耳边传来叮咚的河水声,信使意识到不对,冷汗浸透衣衫,
“你们放过我,我有很多银子,可以给你们!”
“他能给你们的,我也能给你们,我们营主……”
“别,别过来,都是景军人马,你们不能……”
他满目惊恐,浑身发抖,身体不断向后退着,
望着三人脸上充满杀意的眼神,心中的恐惧已到了极致,
莫小寒冷笑着,“下去和阎王爷说去吧!”
他手起刀落,大刀狠狠劈砍而下,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河畔,
莫小寒继续补刀,直砍得对方血肉模糊,彻底没了生息这才罢手,
三人将身体推入冰冷的河水,见着尸体被水流吞没,这才返回到屋中复命。
“解决了?”
“处理完毕!”
“留两人在村里,以后再有朱营主的人来,人少引至庄子,人多立刻通报。”
杨杉冷声吩咐,
这朱营主兵强马壮,不知何时会来,
此次只派一人,不是是被什么事情拖住手脚,就是试探一二,
他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将自己的人马扩至五百!
莫寒望着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满是敬畏,
杨杉处理正事时,冷酷果决、杀伐有度,
私下待人,却又平易近人,
对待百姓更是十分和善,从不欺压,
有人胆敢欺压乡民,必遭严惩,
这让众人既畏惧,又由衷敬佩。
军中赏罚分明、处事公允,人人心中自有分寸,从开始的被迫到现在的心甘情愿跟随。
布置完后,杨杉领着一百多号人启程返回庄子,
回去路上他们走得很慢,沿途有人好奇上前打听,
杨杉命人友善对待,一些条件艰苦者还赠了些食物,
渐渐地,这片地域上,他杨军的名号渐渐有了不小的声望和影响。
半日后,众人顺利返回庄子,
许清儿望着堡垒似的庄子,里面格局规整、设施完善,
住的青砖房屋明亮宽敞,远比以前的木屋舒适,
不过杨杉在庄子里巡视一圈后,脸色渐渐发黑,
留守的黑头兵个个懒散,毫无纪律,
有人见到他,虽依旧面露害怕,也只是装模作样地操练或者值守着,
他找刘石头来,问起此事,
刘石头冷笑着回道:“就等你处理此事!你在,他们都服你!”
“可你一走,有些人惦念着庄子的钱粮,心中不满!处处敷衍懈怠、暗自摆脸!”
杨杉怒极反笑,
他离开的时候,这些黑头兵不愿跟自己走,
如今看来,这群人私心极重不说,还漠视军纪,屡教不改!
既然如此,自己就叫他们好好知道,
到底什么叫纪律!
什么叫染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