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水,欺压百姓、巧取豪夺,杀!”
“刘文南,横行霸道、强抢民女,杀!”
……
一条条罪状不断当众宣读,一名又一名刘家作恶的族人接连倒在公审中,
全场肃静,无处不在的杀伐之气令人胆寒,
一些曾经遭受压迫的百姓们,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将那些尸骨抢来剁碎喂狗,
这些豪强地主的富贵,无一不是建立在平民百姓的血汗与苦楚纸上,
更有被抢走妻女的百姓,嚎啕大哭,多年的苦怨终于得到释放。
林羽身子僵硬,心旌摇曳地站在一旁,
那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卧倒血泊中的尸身,看起来触目惊心,
若非他及早做出与贺小伟接上线的决定,
此刻自己也要跪在那,等待着百姓的民意审判,
他扪心自问,从前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根本不曾多看一眼,
他不太理解,这些泥腿子,为何杨杉会如此重视?
此次公审,杀得人头滚滚,整整有近百人直接被处死当场,
比之审理张家庄时,更加惨烈。
众人对于杨杉的铁血手段感到惧怕,又觉得大快人心,
更让那些贫民、佃户期待的是,杨杉后续还会发放田地!
“这刘三水死得好啊,我家男人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死的好!”
“杨家军真是神仙下凡,帮助我们这些穷苦的百姓除害来了!”
“我得赶紧回去通知我爹,迟了怕是分不到良田!”
……
一众穷苦百姓拍手称快,对于杨家军的好感直线上升,
杨家军纪律严明、不扰百姓,
不拿一针一线还会主动帮助百姓,
但凡有肆意妄为之人,只要自己去庄子里告状,
一经核实无误,违纪之人就会遭受处罚,或被驱逐,最严重当场直接处死。
公审结束,便到了杨杉最喜欢的清点物资,
这些庄子皆藏着大量的财富,光是粮食都足够缓解众多人员吃饭的问题,
还有诸多的铁器、马匹等可以提升战力的物资,
这些事无需他亲力亲为,手下人已经得心应手,只需最后汇报给他即可,
不过这就让许清儿忙了个半死,直到天黑,才将整座庄子的屋子清点了个大概。
“现银、金银首饰等合计三千五百七十两!”
“粮食四千三百石!”
“牛、马、驴、猪、羊等牲畜共计四百多头!”
“田产四百六十七亩!”
“马有二十六匹!”
……
听着许清儿的禀报,杨杉双眼发亮,
之前缴获的粮食,按照原本的估算可以吃上半年时间,
但是随着人员的不断激增,时间也从半年缩减至四个月,
粮食不论何时都是重中之重,
如今又多了四千三百石,接下来半年时间都不必再为粮食考虑。
经过两场破庄之战,杨家军的名号越发响亮,
但是刘家庄被破的消息,很快传入其他三座庄内。
……
一日之后,刘家庄八里外的马家庄,
一处偏屋内,几名中年男子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子前,
他们个个身材富态,穿着崭新的棉衣大袄,
这三人分别是马家庄的马有光、李家庄的李祥以及孟家庄的孟大磊,
叫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的不是别的事,正是杨杉率领的杨家军。
“那杨家军占了老张的庄子,现在又把老刘的庄子拿下,我看接下来就要轮到我们。”
“说的不错,可那杨杉兵强马壮,我们庄子才两三百人,如何能对付的了?”
“官军现在自顾不暇,便是想求救都不知该找谁?”
三人唉声叹气,皆被杨家军带来的巨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不如……咱们去投县城的流民?”马有光提议道,
他是三人中最年长者,家底也最厚,
眼见两人都看向自己,目光里带着疑惑,
他立刻剖析其中的利害:
“那杨杉贪得无厌,若是叫他得了庄子,我等毕生积蓄会被洗劫一空不说,连性命都难保。”
“可流民不同,咱们只要付出一些代价,便能保留大半家产。”
“届时便可借流民之力正面牵制杨家军,咱们再暗中冲击他的两个庄子,那杨杉再厉害,还能不败?”
他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样,似乎对自己的这个计策相当满意,
另外两人皱眉深思,似乎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见祸到临头,二人还在犹豫不决,
老马面露不愉,警告道:“你们还在考虑什么?等着那杨杉把咱们的头摘下,把咱们的家产都抢走才着急?”
“若是觉得此计不合适,你们倒是拿出个更好的法子来!”
“和他正面对碰,就别考虑了,人家手里养着几百号能征善战之人,咱们那些护院根本不是对手。”
他脸色阴沉,望着二人,心中满是不屑,
都到了这等关头,还在吝惜财物、优柔寡断,属实目光短浅,
老孟和老李互相看了看,这才说道:“此事干系重大,我等也不得不多考虑一会。”
“正是,不过思来想去,此事目前来看确实没有更好办法,老马你的法子可以一试。”
听到这话,老马神色稍缓,
三家若是能抱团,还有对抗的机会,
若是不同心,要么迁移,要么等着被杨杉逐一清扫、尽数吞并。
三人继续细细商讨,敲定细节、时间、后续安排,这才散场,
孟大磊与二人告别,登上马车返程,
“走吧!此事得回去叶先生问问,哎!”
老孟叹着气,摇头催促马夫赶路,
骏马疾驰,马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前行。
到了正午时分,才回到孟家庄,
老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一处私塾,
屋内整齐地摆放着几张木桌木椅,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正执笔伏案、提笔书写,
见到有人来,叶明鹤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
“叶先生,大事不妙!”
“可是那杨家军?”
“正是!”
老孟坐在他对面,将最近和今早在马家庄的事一一讲出,
叶明鹤年方二十八,是个秀才,在此地开设私塾授课,
依靠收取束脩、与乡邻馈赠度日,
老孟自己拿不准主意,他觉得叶明鹤熟读诗书,或许能从他这里寻得破局之法,
叶明鹤思考了一阵,开口便是惊人之言:
“依我看,不如去找那杨家军主事人!或许能保留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