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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草惊蛇。
第二天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让林姐端咖啡、排日程。
但暗地里，网络安全部已经把她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扒了个干净。
结果触目惊心。
她跟一个加密邮箱保持着高频联络。
平均每周三到四封。
内容包括：我的行程安排、艺人合同细节、公司财务数据、甚至我跟投资人的私下谈话记录。
每一封邮件发出后不到半小时，那个加密邮箱就会往另一个地址转发。
最终接收方——宏图娱乐的内部服务器。
我看着这些记录，手稳得很。
但心里头，像吞了块冰。
八年。
我把她从一个前台小妹提拔成贴身助理。
她结婚的时候我给她包了二十万的红包。
她妈住院的时候是我帮忙联系的专家号。
八年。
换来的就是这个。
"顾总。"网络安全总监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怎么处理？"
"先不动她。"我合上文件，"让她继续传。"
"啊？"
"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说的每一个方案，都准备两个版本。”
“一个真的，给我看。一个假的，给她看。"
他愣了两秒，然后明白了。
"顾总，您是要——"
"喂假情报。"我看着他，"让赵天成按照假信息去布局，等他踩进坑里，再一锅端。"
他猛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处理完内鬼的事，我去了一趟周砚那里。
这次他没在打电话说情话了。
而是坐在客厅地板上，满地的文件，背景调查报告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眼睛红肿，胡子拉碴。
看见我进来，他张了张嘴。
"顾总"
"想明白了？"
他低下头，声音很闷："她真的是冲着钱来的？"
"你自己看到的。"
"可她跟我说过很多话她说她小时候就喜欢看我演的戏她说我是她全部的意义"
"她跟上一个目标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我走过去，把地上散落的报告收起来，"话术是一样的，换了个名字而已。"
他浑身一震。
沉默了很久。
"那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在颁奖典礼上"
"全网都看见了。"我看着他，"现在你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当恋爱脑。解约，赔钱，跟她摆地摊去。被人当笑话，一辈子翻不了身。"
"第二条——"
我把一份新的合同放在他面前。
"回来好好干。把你丢的脸，用作品挣回来。"
他看着那份合同，手在发抖。
"公关那边我已经在处理了。"
我说。
"对外的口径是你当晚喝多了，说的是新电影里的台词。烂，但比真相好。"
他抬起头看我，眼圈又红了。
"顾总，我不值得——"
"是不值得。"我打断他，"但你拿了我的影帝奖杯，吃了我三年的资源，你现在给我糊了，我亏的比你多。"
"所以这不是我在救你。是你在还债。"
"听明白了吗？"
他咬了咬牙，拿起笔。
签了。
周砚的事暂时摁住了。
我刚上车，电话又响了。
是调查团队。
"顾总，陈导那个赵曼曼，我们找到了。"
"在厄瓜多尔？"
"不在。"
"人在哪儿？"
对方顿了两秒。
"在北京。朝阳区。距离陈导的别墅，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