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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赵曼曼根本没出国。
她就在北京。
离陈一鸣三公里。
"详细说。"
"赵曼曼三年前确实离开了剧组，但她没走远。”
“一直住在朝阳区一个老小区里，带着孩子。"
"孩子几岁？"
"两岁八个月。我们比对过，时间对得上，应该是陈导的。"
"她这三年靠什么生活？"
"在附近一家幼儿园当保育员。月薪四千五。"
四千五。
陈一鸣请私家侦探花了上百万，满世界找她。
她就在三公里外，拿着四千五的工资养孩子。
而那张所谓"厄瓜多尔集市"的背影照片——
"是假的。"调查员说，"照片是p的。原图来自一个旅行博主的社交账号，背景确实是厄瓜多尔，但人物是后期合成上去的。"
"谁发给陈一鸣的侦探的？"
"我们正在查。但那家侦探事务所跟宏图娱乐有过业务往来。"
我挂了电话，彻底想通了。
赵天成的棋，下得比我想的还深。
周砚那边，派站姐当卧底。
陈一鸣这边，伪造线索引他自毁前程。
苏檀和宋念安那边，暂时还不确定手脚动在哪儿。
但一定有。
我拨了陈一鸣的电话。
"陈导，你那张厄瓜多尔的照片，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什么意思？"
"照片是合成的。有人故意给你的侦探喂了假情报，让你卖房出国，自己把自己的事业毁了。"
"而赵曼曼——"
我顿了顿。
"她在北京。一直都在。"
电话那头，陈一鸣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你你说什么？"
"万和家园，12号楼3单元。"
我把地址报给他。
"你自己去看。带着脑子去，别带着膝盖。"
"顾总"他的声音开始抖，"如果这是真的，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打断他，"先把别墅从中介那里撤下来。朋友圈那条动态删了。然后安安静静去见她。"
"如果她愿意回来，我在公司附近帮你安排学区房。"
"如果她不愿意——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回来开机。"
"感情的事慢慢处理，但一百多个人等着你吃饭，不能等。"
他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谢谢顾总。"
挂了电话，我又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公务。
快凌晨的时候，公关部总监发来消息。
苏檀直播间的事，控评已经基本压下去了。
对外口径：苏檀在为新综艺做沉浸式角色体验，直播是节目宣传的一部分。
虽然解释很勉强，但配合水军和热搜替换，舆论风向已经开始转了。
但公关总监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
"顾总，有件事想跟您说。我们在处理苏檀直播间录屏的时候，发现有个账号在事发三分钟内就开始大量扩散视频。"
"不是普通网友。是有组织的水军，批量转发。"
"那个水军矩阵，我们之前在处理周砚颁奖礼舆论的时候也见过。"
"同一批人？"我问。
"同一批。"
"背后金主查到了吗？"
"宏图娱乐旗下的一家公司。"
我把手机放下。
每一步，都指向赵天成。
他布了一张大网。
从艺人到舆论，从股市到内鬼。
每一个环节都卡得严丝合缝。
但他忘了一件事。
网织得越大，破绽就越多。
我现在手里，已经攥着他三条线了。
再多一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