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取了萧冥的令牌,立马赶往宫中请太医。
不多时,张院判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仔细为宋清萱把了脉,又查看了她手臂上的伤口,起身回禀:
“王爷,侧妃娘娘体内的焚心蛊已全部清除,再不会发作了。手臂上的伤只需养半个月,便可痊愈。”
萧冥闻言,眉眼的神情终于松动。
宋清萱倚在萧冥怀中,满脸欣慰:“这些年,都是姐姐在前面为我以身试险,臣妾心里一直记挂着,想好好谢谢姐姐。”
“说起来,姐姐之前还说要给小世子重新打造牌位,可前些时日一直不见动静,想是姐姐忙忘了。”
“但臣妾已经寻了工匠,打算用金子给小世子重塑牌位,王爷意下如何?”
萧冥听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可他却莫名有些不悦。
她根本不信他会护好她的家人,也不在意他们那个死去的孩子。
萧冥低下头,心里渐渐失落。
盯着宋清萱将补药喝完后,他独自回了书房开始处理政务。
往常这个时候,宋挽笙总会亲自端来一碗参汤,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
直到看见他喝完,才肯离开。
有时他批折子批到深夜,一抬头,还能看见她靠在门边打瞌睡的身影。
无论他是嫌她烦,还是冲她发脾气,宋挽笙都只是笑笑,第二天照旧来。
可现在,王府里再没了她的身影。
萧冥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他竟是第一次觉得,宋挽笙不在身边,自己会如此难过。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唤来侍从。
“去库房取那件新制的狐裘,再带上治外伤的药,送去诏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给她个教训,她身子弱,莫要让她在牢里生了病。”
侍从领命,正要退下。
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王爷,侧妃娘娘说胸口闷得慌,睡不着……”
萧冥眉头微皱,起身便往宋清萱的院子走去。
宋清萱见他来了,立刻红了眼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王爷,妾身一个人害怕,您陪陪臣妾逛逛灯会好不好?”
萧冥略一沉吟,点了头。
此后半月里,他日日陪着宋清萱出门散心。
他们去逛了城北新开的茶楼,又去城郊赏了初秋的红叶。
宋清萱的兴致很高,一路上笑语不断,拉着萧冥的手不肯松开。
萧冥由着她,面上也带着几分笑意,暂时忘却了宋挽笙的事。
这一日,两人在酒楼用膳。
店家上了几碟新出的点心,萧冥随手夹了一块放到宋清萱的碟中。
吃到一半,他才意外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几样点心里都含了茯苓。
萧冥心头一震,正要提醒宋清萱。
却见她兴致盎然地连吃了两块,却依旧面色如常,毫无异样。
萧冥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回府之后,他唤来身边最信任的侍从,低声吩咐:
“去查之前侧妃对茯苓糕过敏一事。”
是夜,萧冥在书房批折子,宋清萱悄悄绕到他的身后。
她换了一身轻薄的寝衣,发丝半挽,眉眼间带着几分少见的娇媚。
“王爷,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她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
“张院判说妾身的蛊毒已经清了,可以要孩子了。”
萧冥身子微微一僵,片刻后,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却没有回头。
“你身子还没好全,再养养。”
宋清萱咬了咬唇,欲要争辩:“可臣妾真的已经好了……”
“听话。”萧冥的声音温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伤口还没痊愈,莫要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