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萱嘟着嘴,不情愿地离开了。
萧冥眉头紧锁,心里涌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他不在的这三日里,似乎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
萧冥当即召来侍从:“王妃那边如何了?”
侍从低头回道:“回王爷,王妃在诏狱中一切安好,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狐裘和伤药都送去了。”
萧冥微微点头,“之前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侍从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萧冥目光一沉:“你若再吞吞吐吐,便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侍从扑通跪地,额头冒出汗来:“王爷息怒!属下查过了,侧妃娘娘她,对茯苓并不过敏!”
萧冥瞳孔微缩。
“属下问了侧妃院里的丫鬟,她们都说侧妃娘娘那日的过敏症状是假的。”
书房里陷入死寂。
萧冥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第二日一早,萧冥正翻看折子,便见宋清萱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发髻也梳得简单。
萧冥看得皱眉。
宋清萱从前最喜鲜艳的颜色,衣裳首饰无一不精,今日这般素净,倒是像极了宋挽笙。
这十年,他以赎罪为由,从未给宋挽笙置办过像样的首饰,还将她的那份开销,全都花在了宋清萱的身上。
“王爷,臣妾担心您的身子,特意熬了参汤。”
宋清萱笑意盈盈地将汤碗放在桌案上,
“姐姐进了诏狱,府中不能没人照料,臣妾理当承担起王妃的职责。”
萧冥端着参汤的手微微一顿。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不必。”他将参汤放下,“本王不日便会接王妃回府。”
宋清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萧冥看着她,语气坚定:“等她回来,本王会给她一个孩子。”
宋清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还是温婉的笑:“好。”
萧冥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委屈,放缓了声音:
“她父亲毕竟扶持过本王,于本王有恩。你身为本王的侧妃,应当理解。”
宋清萱咬着唇,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爷说得是。”
朝中事务逐渐繁忙,边关急报、时疫治理……
事情一桩桩地来,萧冥被太后宣召得脚不沾地。
这日,他照常来见太后。
踏入殿门后,太后却没急着谈论政事,而是笑盈盈地看向他:
“摄政王,你和侧妃想的法子真好。宋家满门覆灭,皇帝也可安心了。”
萧冥眉头一皱。
太后见他面露疑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仔细打量了他片刻:“你,还不知道?”
萧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屈膝下跪:“请太后明示。”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摄政王近日繁忙,怕是不知宋挽笙和她父母都过世的消息。”
萧冥猛地抬头,“什么?”
太后以为他是担心宋清萱受牵连,便宽慰道:“你不必担心,宋挽笙放火烧了诏狱的事,哀家不会追究到清萱身上。”
“她死了,哀家自会立清萱为摄政王妃,已遣人去王府送旨……”
萧冥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当即转身便往外走。
他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厉声喝问随行的侍从: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王妃在牢中一切安好?!”
侍从脸色煞白,扑通跪地:“王爷恕罪!属下……”
“说!”
侍从浑身发抖,终于道出了实情:
“王妃那日大闹府衙,击鼓鸣冤,被押入诏狱。”
“丞相大人为了保全王妃,撞柱自尽,王妃悲痛之下,夺了衙役的刀,砍断了烛台,最终葬身火海。”
“等属下赶到时,宋相所在的那间牢房,已经烧成了废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