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认真地看了宋挽笙几眼,没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情绪后,他彻底慌了。
“是我不好,当初成亲,是我误会了你。”
“挽笙,如今的王妃依旧是你,从前你受过的委屈,我会一点一点全部弥补回来。”
萧冥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
“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会尽全力。”
宋挽笙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传来沈璟喜悦的声音:
“周姑娘!我今日路过鱼市,看见这鲫鱼新鲜得很,特意给你带了一条来——”
“你不用去集市买菜了,今日我给你做鲫鱼汤。”
他走了两步,才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沈璟打量了几眼,见萧冥气度高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不自觉地往宋挽笙身边挪了挪。
宋挽笙看了萧冥一眼,语气平静:“他是摄政王。”
沈璟手里的鱼差点脱手。
他愣了好一会儿,看向了宋挽笙:“姑娘……你是摄政王妃?”
宋挽笙默认了。
沈璟闪过一抹惊慌和失落,规规矩矩地放下鱼,拱手朝萧冥行礼。
萧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微勾嘴角:
“既然有客人,又有好菜,本王也想留下来尝尝。”
沈璟忙点头:“王爷愿意留下,是草民的荣幸。”
说完,他便提着鱼去了灶房。
宋挽笙也找来围裙系上,挽起袖子开始择菜,二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萧冥坐在院子里,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影。
沈璟比她高出一个头,时而离宋挽笙近,时而从宋挽笙手里接过厨具。
只一会,萧冥就坐不住了,主动褪去华贵的外袍,走进来灶房里帮忙。
宋挽笙有些诧异,“王爷金尊玉贵,这些粗活不适合您。”
萧冥的语气冷硬:“无妨,你教本王便是。”
宋挽笙沉默了一瞬,亲自上手给萧冥演示了炒菜的过程。
萧冥学得很努力,可经他手烧出来的菜,不是糊了,就是口味怪异。
而沈璟端上桌的鲫鱼汤奶白鲜香,宋挽笙连盛了好几碗。
他做的菜,宋挽笙一口都没尝过。
萧冥看着,手里的筷子都捏变了形。
饭毕,宋挽笙单独找了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王爷,今时不同往日。无论之前我们有多少误会和纠葛,我都不在乎了。也希望王爷朝前看。”
萧冥怒意渐消,欲言又止。
“您是摄政王,天子年幼,天下的百姓还等着您。若您荒废朝事来挽回我,我就成了罪人了。”
宋挽笙侧过头,看向灶房里正蹲在地上洗碗的沈璟。
“您说给我换住处,可我想的是,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不是什么相府千金,也不是您的摄政王妃。”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我和王爷,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她看向萧冥,带着释然:
“王爷心怀天下,装得下山川河海,万千黎民。可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这处院子。”
“民女希望王爷能放下执念,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