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的眼眶红得厉害，他伸手攥住了宋挽笙的手腕：
“若我偏要执着呢？”
“那我或许会对王爷满腔怨恨。”
宋挽笙轻声道。
萧冥怔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
曾经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低下了高贵的头，滚落下一滴泪来。
他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啊，从前的你，就是因为对我生了怨，才会放火自焚。”
许久，他复又抬起头，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我明白了，我不会勉强你。”
“但只要你愿意回来，本王随时来接你。”
宋挽笙抽回手，看着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马车在门前停了很久才离开。
沈璟从灶房门口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碗的布。
“周姑娘，你当真不回京城了？”
宋挽笙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对我来说，那或许是个伤心地罢了。”
沈璟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倒是宋挽笙先开了口：“沈公子。”
她看着他，目光坦诚，“我无心情爱，先前周婶撮合我们，我没有拒绝，是因为不想让她老人家失望。但今日我想跟您说明白，我心里没有那些念头，也不打算成亲。”
沈璟的脸色发白，攥着布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可我真的很喜欢周姑娘。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再考虑考虑？”
“我不会逼你，也不会让你为难。若你真的不愿，我以后绝不打扰。”
宋挽笙看了他一会儿，无声点头。
周婶听说了萧冥来过之后，一进门就直奔宋挽笙的屋子。
周婶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又拉起她的手看了看，
“笙儿！听说那个摄政王来了？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动粗？”
“他有没有让人伤你？”
一连串的发问，让宋挽笙笑了笑：“没有。王爷没有为难我。”
周婶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来：“可他既然找到了你，怕是不会轻易罢休。你继续待在这儿，他迟早还会找上门来。”
宋挽笙摇了摇头：“他不会了。”
她看向窗外，“他若真想强行带我走，我现在怕是已经在回京城的马车上了。”
周婶叹了口气，“就算如此，我也不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守着你。他要想进这个门，得先问过我。”
宋挽笙忍不住笑了：“那王爷要是强闯，周婶怕是要累着了。”
周婶瞪了她一眼：“你这滑头，还有心思打趣。”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可渐渐的，城里的流言却渐渐多了起来。
要么嘲讽她和妹妹共事一夫，不要脸。
要么就骂她既占了身份的好处，又抢走妹妹的男人，不择手段。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时常有人跑到宋挽笙的住处门前徘徊，探头探脑地张望。
周婶气得拎着扫帚赶了几回人。
但没过多久，这些流言便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宋挽笙仰头看了看院子外面的天。
她知道，是萧冥出手平息了这一切。
他还没有离开。
但她没有去找他的打算。
她希望他能往前看，不要再纠结她这个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