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助理刚递过来的文件。
他昨夜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来到公司。
文件是专门吩咐助理拟好的首席治疗师聘用合同。
他粗略扫过条款,确认无误后,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昨晚,余岁欢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反复在眼前浮现。
他的心底莫名浮现一阵慌乱。
这段时间,无论他怎么努力,重新追求余岁欢,对方始终保持着淡漠疏离的状态。
像是彻底放下他了一样。
可很快,他便压下了这一丝的不安。
不可能的。
余岁安那么爱自己,当年为了和在一起在一起,毫不犹豫的和自己的哥哥离婚。
之前七次离婚,她都同意复婚。
怎么可能会选择离开自己。
他拿出手机,给余岁安发去一条消息。
“岁安,我在公司,等会回去接你去民政局。”
发送完成,他熄灭屏幕,起身吩咐助理:“等林悠醒了后,你去安排合同签署的事情。”
话音落下,他脚步匆匆赶往医院。
内心为即将复婚而感到激动。
可推开病房,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顾知年心头一沉,连忙掏出手机。
方才发出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没有任何回复。
他快步拦下一名路过的护士,语气急促:“这间病房的病人呢?去哪里了?”
护士愣了愣,核对了一遍病房号,如实回答:“这位病人啊,一大早就被人接走了。”
顾知年追问:“被人接走了?是什么人?
护士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迟疑:“不清楚,应该是她家里人吧。”
顾知年有一瞬间的愣神,护士说完便转身离开。
就在他回过神时,助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脸色焦灼:“老板!不好了,林小姐伤情突然恶化,已经被推进抢救室了!”
“什么?”
顾知年脸色骤变,脚步一顿,转身朝着抢救室快步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叮嘱:
“你先去找夫人,告诉她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晚点就过去。”
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一分一秒都格外难熬。
顾知年站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紧闭的大门才终于被推开。
他立刻迎上前:“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后续护理一定要注意,切勿随意触碰她的气管。”
医生着重叮嘱两句,这才离开。
林悠被护士推回病房。
顾知年紧随其后,在床边静静守了一会,林悠缓缓睁开眼。
见她醒来,顾知年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当即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你带着夫人去民政局,我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沉默片刻开口:“老板,夫人不见了,医院家里和公司我都找遍了,没有看到夫人。”
“家里的佣人说,昨天夫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顾知年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有些被忽略的细节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他颤抖着指尖,拨通了余岁欢的电话。
半晌,传出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他慌忙给余岁欢发去消息。
可始终没有回复。
病床上,林悠听见通话声,侧过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虚弱开口:“知年……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