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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旨意在大殿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太子与皇后最后的幻想。
然而,还没等禁军将哭嚎的许言欢拖下去,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
“武安侯许临风在城外集结五千私兵,正向皇城杀来,其前锋已与城卫军交上火了!”
大殿内刚刚平息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狗急跳墙。
我靠在娘怀里,冷眼看着。
那废太子萧宸和苏婉脸上,竟同时闪过一丝死灰复燃的希冀。
他们显然认为,这最后的兵马是他们的翻盘希望。
皇帝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正要下令,却见我爹孟策缓缓上前一步,
对着皇帝抱拳,声音沉稳如山,
“陛下,无需惊慌,跳梁小丑而已,臣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箭,
递给了身后一名亲兵校尉,只说了两个字:
“收网。”
那校尉领命,转身飞奔而出。
整个过程,我爹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
皇帝怔怔地看着他,终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默认了我爹的全权处置。
东宫之外,喊杀声并未持续太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名将领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大将军!武安侯五千叛军,已在朱雀大街被我铁骑三面合围,分割歼灭,溃不成军!”
“叛首许临风,被将军一枪挑下战马,已生擒活捉,现押于午门外,听候陛下发落!”
干净利落。
我爹从一开始调动的就不是三千兵马,
而是足以将整个京城要道全部封锁的雷霆万钧。
他围困东宫的,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杀招,一直等着武安侯自己撞上来。
这就是我的父亲,前骁骑大将军孟策。
要么不动,动则必是狮子搏兔,用尽全力。
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谋逆大罪,罪不容赦。”
“传朕旨意:武安侯许临风,犯上作乱,即刻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其家眷党羽,满门抄斩,诛连九族,以儆效尤!”
“诛连九族”四个字,像最后的丧钟,彻底敲碎了许言欢的美梦。
她被拖拽着,一路留下尖利的哭喊与嘶叫,
那声音再也不是娇嗲的娃娃音,而是充满了恐惧的破音,
“不要!我不要死!本宝宝不想死啊!”
“我是郡主!我爹会来救我的!放开我!”
可惜,她的父亲,再也来不了了。
三天后,我伤势稍有好转,便听说了菜市口刑场上的事。
武安侯府上下数百口人,被押解上刑场。
曾经不可一世的许临风,在看到凌迟的刑具时当场吓得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而那位曾经穿着缀满铃铛的裙子,
在东宫耀武扬威的许言欢郡主,则彻底疯了。
她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泥污,
对着监斩官和围观的百姓又哭又笑,
“宝宝不开心了你们为什么不让宝宝吃饭饭”
“宝宝要穿漂亮的裙裙要听烤肉肉的声音”
“爹爹爹爹救我宝宝不想死”
刽子手手起刀落,那颗曾经娇憨可爱的头颅滚落在地,
圆睁的杏眼里,还倒映着对这个世界的茫然与不解。
再无人理会她嘴里的“宝宝”。
侯门权势,一朝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