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走廊尽头就传来了一阵杂乱且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快!把这层楼给我封锁!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我爸那中气十足、带着滔天怒火的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楼层的屋顶。
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潮水般涌入走廊,瞬间将所有还在探头探脑的医护人员控制在两侧。
张翠花原本正挤在最前面,试图展现自己“优雅”的特护主管形象。
结果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推到了一边,高跟鞋一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副院长!”张翠花坐在地上,习惯性地开始撒泼打滚。
但根本没人理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我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我妈,以及满头大汗、连滚带爬的陈院长。
还有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那是张翠花的舅舅,李副院长。
“然然!”
我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清晰巴掌印的我。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我妈摸着我冰冷的脸颊和湿漉漉的头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平时是个极其注重仪态的贵妇,但此刻,她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妈,我好冷”我靠在我妈温暖的怀抱里,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夺眶而出。
听到我喊冷,我爸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真正的杀气。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然后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过走廊里噤若寒蝉的所有人。
“陈院长。”我爸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沈董”陈院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就是你们医院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们号称全亚洲顶级的服务?”
我爸指着我身上的伤痕,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我女儿在自家的医院里,被人打成这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死人吗!”
这一声怒吼,吓得走廊里所有的人都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张翠花坐在地上,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狗一样跪在我爸面前,大脑终于宕机了。
她看了看被我爸妈护在中间的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院长和她舅舅李副院长,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她她就是那个最高级别贵宾?”张翠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冷冷地看着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爸,妈,她脖子上的项链,是妈昨天丢的那条。”
我妈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目光瞬间锁定了张翠花。
当她看清那条项链,再看到张翠花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时,我妈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她放开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张翠花面前。
张翠花吓得连连后退,但无路可退。
“你你要干什么我舅舅是”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巴掌直接把张翠花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撞在墙上,嘴角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