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被拘留的第二天,警方在调查她过往的银行流水时,发现了一笔五年前的异常转账。
五十万,打给了一个有多次敲诈勒索前科的混混。
而那个混混,正是七年前那场大雪夜,开着一辆无牌套牌车,把我和沈延撞下山崖的肇事司机。
警方顺藤摸瓜,重新调取了当年的案卷。
真相,终于在七年后,血淋淋地被撕开了。
那天下午,我被叫去警局配合调查。
我刚走到审讯室外的走廊,就看到沈延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长椅上。
他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份警方给他的调查报告复印件,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崩溃、和深深的悔恨。
“悦悦”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靠近我,却被一旁的警察按住了肩膀。
“老实点!”
沈延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泪像决堤一样疯狂地涌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他举起手里那份报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当年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人,是你。”
“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五个小时的人,是你。”
“后背被划开那么大一道口子,差点死在雪地里的人,也是你!”
他突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瞎子!我居然相信了宋安安那个贱人!”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警察告诉你全部真相了吗?”我平静地问。
沈延愣了一下,呆滞地看着我。
“什么什么全部真相?”
我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七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宋安安雇人干的。”
沈延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当时因为嫉妒我和你在一起,花钱雇了那个混混,想制造意外弄死我。”
“结果那个混混喝多了,连你一起撞了下去。”
“我们在雪地里等死的时候,宋安安其实一直开车跟在后面。”
“她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背出来,看着我倒在公路上。”
“然后,她拿走了我掉在雪地里的半块玉佩,把你送去了医院,冒领了我的救命之恩。”
我每说一句话,沈延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不不可能”他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认一切。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为什么不敢?”我冷笑。
“因为你蠢啊,沈延。”
“你宁愿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绿茶,也不愿意相信那个陪你吃了一个月泡面的女朋友。”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又用报恩的借口去满足你那点可悲的大男子主义。”
“你不是被她骗了,你是自己愿意被她骗。”
沈延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跪在我的面前。
他死死地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悦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个畜生!我把最爱我的人弄丢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把命都给你!”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卑微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深深的厌恶。
我用力踢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沈延,你以为你认错了,我就要在原地等你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的脸上。
“这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书。你名下的房子、车子,还有公司的剩余资产,已经被全部查封。”
“用来偿还欠我的三百万。”
“从今天起,你一无所有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出了警局。
身后,传来沈延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但我连头都没有回。
因为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