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纽约,纳斯达克交易所。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装,站在大屏幕前,按下了上市的敲钟按钮。
清脆的钟声响彻整个大厅,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
“恭喜林总。”
顾霆渊站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杯香槟。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
“盛世风投在你的带领下,市值翻了一倍。你现在可是华尔街炙手可热的投资女王了。”
我接过香槟,与他轻轻碰杯。
“同喜,顾总。没有你的眼光,我也走不到今天。”
他轻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林悦,我说过,你天生就该站在顶峰。”
“那些试图把你拉进泥潭的人,永远只能仰望你。”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是的,我已经站在了顶峰。
这一年里,我没有再关注过沈延的任何消息。
我的世界里,充满了千万级别的融资案、跨国并购、和势均力敌的爱情。
我再也不用为了等一个男人的信息而彻夜难眠。
再也不用为了迎合别人的喜好而委屈自己。
我活成了我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而此时,大洋彼岸的国内。
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电视机正播放着纳斯达克敲钟的财经新闻。
屏幕上,我一身白衣,光芒万丈,笑容自信而耀眼。
沈延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泡面。
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面汤里。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背也佝偻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摸一摸屏幕上我的脸。
可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玻璃。
屏幕上的我,耀眼得让他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悦悦”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然后捂住脸,爆发出绝望的痛哭。
他终于彻底明白。
那个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的林悦,死了。
那个会在雪地里背着他走五个小时的林悦,死了。
那个爱了他七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林悦,彻底死在了那个暴雨的夜晚。
现在的林悦,是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高攀不起的女王。
他将带着这份悔恨,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度过他烂透了的余生。
我关掉电视的转播画面,把手机扔进包里。
顾霆渊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
“好。”
我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了交易所的大门。
纽约的阳光明媚而刺眼,天高海阔。
我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风,走进了属于我的,璀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