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沈栀,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官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
一锤定音。
沈栀站在被告席上。
她终于褪去了那副伪善的面具,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起来。
“我没错!我是在创造艺术!”
她拼命挣扎着,手铐撞击着木制栏杆。
“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
她转头死死盯着旁听席上的薄寒时,眼神怨毒。
“薄寒时!是你把她给我的!你也是凶手!你凭什么能活!”
薄寒时坐在轮椅上。
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那天的自残伤及了手部神经,他的右手彻底废了。
他没有看沈栀。
目光呆滞地盯着虚空,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因为包庇罪和故意伤害罪。
薄寒时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庭审结束后,我抱着小安的骨灰盒,走出了法院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
京州的秋天,风很冷,但空气终于干净了。
听说,薄寒时在监狱里彻底疯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墙壁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他总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站在床头,问他为什么不要她。
狱警给他换了单人牢房,但他还是整夜整夜地惨叫。
有时候,他会用左手拿着一把塑料勺子,疯狂地锯自己的右腿。
嘴里念叨着,说要把骨头赔给小安。
他活在自己亲手编织的地狱里,永无宁日。
而这,正是他应得的下场。
我带着小安的骨灰,回到了南方的老家。
那里四季如春,开满了小安最喜欢的茉莉花。
我把她葬在了一棵巨大的榕树下。
“小安,妈妈带你回家了。”
我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小安笑靥如花的照片。
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
我的右手虽然无法再拿起手术刀。
但我转到了特调局的幕后,负责法医数据分析。
我依然在用我的方式,为那些无法开口的死者发声。
几个月后的一天。
张队来南方办案,顺道来看我。
我们在榕树下的石桌旁喝茶。
“叶科长,气色不错啊。”
张队笑着说。
我给张队倒了一杯茶。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茉莉花香。
“是啊,放下了,自然就好了。”
张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薄寒时昨天在狱中自杀了。”
我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恢复了自然,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怎么死的?”
我轻声问。
“他趁狱警不注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
张队摇了摇头,端起茶杯。
“死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一直盯着牢房的门,像是在等谁。”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水面上的热气。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等不到任何人了。”
我看着远处的青山。
“黄泉路远,我和小安,都不想再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