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意思?什么另一件礼物?”
薄寒时停止了撞击。
额头鲜血淋漓,顺着鼻梁滴落在囚服上。
他死死盯着铁栅栏里的沈栀,胸口剧烈起伏。
沈栀眨了眨眼。
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寒时哥,你忘了你前阵子喝醉酒,非要拉着我切蛋糕的那把银质餐刀了吗?”
她看着薄寒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把刀的手柄,手感是不是特别温润?”
薄寒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那可是用小安的肋骨做的哦。”
沈栀笑眯眯地补充。
“你那天还夸它精致呢。”
“呕——”
薄寒时再次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几道血痕。
他仿佛要把胃酸连同内脏一起呕出来。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碎。
他竟然用女儿的骨头切蛋糕,还夸它精致!
我站在监控室里。
看着屏幕里那个生不如死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
曾经我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觉得他恶心。
半个月后。
我办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续,准备带着小安拼凑不全的骨灰离开京州。
薄寒时来找我了。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大半。
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他没有打伞,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我家楼下。
“黎黎,求求你,见我一面。”
他在雨中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到他面前。
我的右手依然打着石膏,隐隐作痛。
薄寒时抬起头。
看到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楚。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混着雨水流满一地。
“黎黎,我还给你我把手还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拔出刀,准备再扎一刀。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阻止,也没有惊呼。
“你就算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小安也活不过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的脸上。
被雨水打湿的文件散开。
露出上面的标题:《离婚协议书》及《故意伤害罪刑事自诉状》。
“签了它,然后滚去监狱里赎罪。”
薄寒时颤抖着手捡起那份离婚协议。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了黑色的墨迹。
“黎黎,我签。”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卑微的乞求。
“我去坐牢。可是等我出来,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薄寒时,你做梦。”
我转过身,将伞微微倾斜。
“我只盼着你这辈子,都在地狱里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