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我冷冷地看着抱住我小腿的薄寒时。
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瘫倒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黎黎,我错了”
他趴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如果知道,我怎么可能把她交给阿栀不,交给那个畜生!”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伸手想要来抓我的衣角。
我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发颤。
“你不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薄寒时,难道不是你亲生女儿,你就可以随意践踏一条三岁的人命吗?!”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荡,字字泣血。
“你瞎了眼,认定我出轨,认定小安是野种。我解释过无数次,你听过一次吗?”
“小安发烧到四十度,哭着喊爸爸抱。你呢?”
“你嫌她吵到了沈栀画画的灵感,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出了门外!”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薄寒时痛苦地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涌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要见沈栀”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赤红着双眼,跌跌撞撞地朝外冲去。
“我要见那个毒妇!我要杀了她!”
张队没有拦他。
只是示意两名警员跟上,带他去了隔壁的重犯审讯室。
隔着粗壮的铁栅栏,薄寒时见到了穿着黄色囚服的沈栀。
沈栀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
看到他,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颜如花。
“寒时哥,你来看我啦?”
她的语气依然像以前那样娇嗔。
薄寒时扑到栅栏前。
双手死死抓着铁杆,手背上青筋暴起,勒出惨白的印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才三岁!她叫你姑姑!”
沈栀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因为你喜欢她呀。”
薄寒时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你虽然嘴上骂她野种,可那天她发烧,你明明心疼得手都在抖。”
沈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我怎么能允许你心里有别人呢?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疯狂而痴迷。
“寒时哥,你难道不觉得《幼芽》很美吗?”
“那可是我们共同的杰作呢。”
“如果不是你把她交给我,我也完成不了这么完美的作品呀。”
杀人诛心。
薄寒时彻底崩溃了。
他用力将头撞向铁栅栏,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下,两下。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他的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是畜生”
他一边撞,一边嚎啕大哭。
“我才是那个害死小安的畜生!”
“哎呀寒时哥,别撞了。”
沈栀笑得越发甜美,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撞坏了脑子,可就没法欣赏我给你留的另一件礼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