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震惊地看着我们。
林夏的脸被纸张拍得生疼，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沈知行！你疯了是不是？！”
她猛地把离婚协议书扫到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林夏给你提供平台，你那些破图纸就是一堆废纸！”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天才设计师了？”
顾星野也赶紧跳出来刷存在感。
“知行哥，你太过分了！夏夏姐对你那么好，你不仅不感恩，还在公司当众羞辱她！”
“你赶紧给夏夏姐道歉！否则我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我看着顾星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冷地开口。
“好啊，你叫保安。”
“不过在叫保安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公司的核心数据库。”
我转头看向助理小李。
“小李，打开公司的图纸库看看。”
小李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听话地敲击了键盘。
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惊呼。
“林总！图纸库图纸库空了！”
林夏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冲到小李的电脑前，一把推开小李，自己操作起来。
屏幕上，原本存放着无数设计方案和底层数据的文件夹，此刻全部显示为“该文件夹为空”。
“沈知行！你干了什么？！”
林夏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没干什么。”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而已。”
“那些图纸，每一笔都是我画的，版权全都在我个人名下。”
“以前我愿意给你免费用，是因为你是我老婆。”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凭什么还要把我的心血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放屁！”
林夏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是我公司的员工，你在工作期间画的图纸，属于职务作品！版权是公司的！”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半空中晃了晃。
“林总，你大概贵人多忘事。”
“当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为了避税，你并没有和我签劳动合同。”
“我们之间，连个最基本的雇佣关系都不存在。”
“法律上，我只是个免费的劳动力。这些图纸，完完全全属于我个人。”
林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欲擒故纵。
我是真的要走，而且要抽干她公司的所有血液。
顾星野在一旁也慌了神。
“夏夏姐，这可怎么办？下周就要竞标了，没有图纸我们拿什么去交差？”
林夏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施舍的语气。
“沈知行，你闹够了没有？”
“我知道你是因为昨天呼吸机的事在生气。我承认，昨天是我考虑不周。”
“这样吧，我给你妈在市中心买一块最好的墓地，再给你补偿五十万。”
“只要你把图纸交出来，乖乖把字签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还是我林夏的丈夫，还是夏星建筑的设计总监。”
我看着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夏，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五十万？买我妈的命？”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我告诉你，别说五十万，就是你把整个夏星建筑给我，我妈也活不过来了！”
“从你拔掉呼吸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死仇！”
我猛地一把推开她，拉起行李箱。
“小李，通知核心设计二组和三组的兄弟们。”
“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收拾东西。工资翻倍，待遇照旧。”
办公区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哗啦啦”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十几个核心设计师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早就受够了林夏的独断专行和顾星野的无理取闹。
林夏看着瞬间空了一半的办公室，彻底慌了。
“你们干什么？！造反吗？！”
“谁敢走，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都别想拿！”
没有人理她。
大家默默地收拾好东西，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总，祝你的夏星建筑，在顾大设计师的带领下，早日倒闭。”
说完，我带着我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我妈在天之灵，应该也会为我今天的硬气感到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