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激烈的反应,言欢讪讪住嘴,颇为委屈的对手指,超大声的嘀咕。
“人家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爱唱歌的小女孩而已,喜欢唱点歌,怎么了?”
听到这番话,又看了看言欢那副做作模样,众人无不嘴角抽搐。
这些词到底哪一条和这个人匹配了?
啊,也许是爱唱歌这一条,但……
唱的很好,下次别唱了。
别人都是耳听仙乐耳暂明,我们这是耳听魔音耳暂聋!!
【没错,我们是聋的传人】
【主播不唱歌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难道唱歌的时候就不可爱吗】
【听up唱歌直接领取身份组聋人】
e=(′o`*)))唉
不想和这些没品的人说话了。
真是一群不懂欣赏的家伙。
言欢并不在意那些调侃,死猪不怕开水烫,歌神啥样我啥样。
她哼了一声,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
“此刻跟王昭君一起入宫的人,已经凭借贿赂画师而获得一个绝美的画像,在宫中风光无限!”
“美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就在王昭君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困在这冰冷的宫墙中时,转折就过来了。”
“已经归降汉朝的南匈奴首领呼韩邪单于亲自率领使团抵达长安,向汉朝称臣纳贡。”
“你说这来就来了,还想讨个媳妇当汉朝的女婿,不过当时的汉朝虽然国力足够强,但边境和匈奴的冲突可是没有停息过的。”
“嫁过去和亲一个,换边境的和平,这笔买卖在那些当权者眼中是一个损失较小低付出高回报的投资。”
行路崎岖,那队车马在路上走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都忘记了时间,唯有那段温馨的记忆不曾褪色,反而愈加清晰,这也就衬得如今更加苦涩。
好在无聊的途中还有些消遣,还不算那么难熬。
她听着言欢说。
“在我们这个时代看来,古代的和亲无一例外都是悲剧。”
“公主别哭呀。”
脸颊被柔软的手帕擦拭,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潸然泪下。
小丫鬟擦拭的速度竟然比不上落泪的速度。
擦着擦着,丫鬟也咬着唇泪眼汪汪了。
她想说自己算哪门子公主,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在唇边到底也没敢说出来。
一年前被封为文成的新任公主别过头去,朦胧泪眼望着那个方向,那是她永远都回不去的家了。
文成在心中默念。
那位陛下呀陛下。
都称赞你英明神武,我也不怨你。
可你也是为人父母,你不愿和骨肉分开,我的父母又怎么会想和我分离呢?
“公主你瞧,有人记得你,在天幕上说你呢!”
“真的吗?”
文成公主一看,一时间又惊又喜,还真是。
【是啊,和亲是一个办法,但去和亲的也是真的惨】
【忽然想到文成公主了】
【我去西藏玩的时候高反巨难受,那个时候我就想到文成公主当时也会难受吗?会不会水土不服,可是我只是去旅游,不舒服了可以随时回家,文成公主却不能】
【别说了我的眼睛怎么发大水了】
【那他爹的是流眼泪了】
【我去你不早说】
【吾去尔不早曰】
吾去尔不早曰又是什么鬼东西?
孩子们等等,你们祖宗有点跟不上梗了,且让我们头脑风暴一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何况人呢。
更不要提现在是多人发言,意见不同的也在多数。
【这不也是因祸得福青史留名了吗】
【文成公主不也是得了一个公主封号直接升阶了】
【你看看汉朝多少使臣主动去挑衅赴死,不就是为了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吗】
【王昭君不是自己选的路吗】
【文成公主原本就是宗室女啊,就是不当公主也可以衣食无忧一生】
【她的选项是什么。一辈子在冷宫等死还是出去赌一把,这叫两相害权其轻】
“是的,她自己选的,她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伟大的决定。”
言欢扫了一眼吵的不可开交的弹幕,无奈的说。
“可是,伟大和痛苦从来不矛盾。”
“一个人选择了某条路不代表她走的这条路不冷不疼不想回家不想哭。”
“按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还能说你既然选择了打工,就不要叽叽歪歪叫苦,又没有人逼你干?”
“总之,汉元帝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远嫁塞外的苦寒之地,就想出来一个办法,打算从后宫的宫女中挑选一个封为公主送去和亲。”
“对于这个操作,咱只能说是基操了。”
“消息传到后宫以后瞬间引起了恐慌,毕竟当时匈奴气候恶劣民风彪悍,在中原人眼里嫁过去和跳进火坑里面有什么两样?”
“一时间人人自危,谁也不想进那个火坑。”
“就在这时,王昭君挺身而出,主动请求前往匈奴和亲,这都要加封公主和亲了,汉元帝肯定要召见见一面的,诶——”
言欢拉长了音调。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哪里来的绝世大美人居然埋藏在冷宫中无人问津?”
“当然,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而昭君不仅拥有绝美的皮囊更是拥有才华横溢的灵魂。”
“这叫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她就是后宫无人能匹敌的存在!”
这夸得……
王昭君忍不住红了脸,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而汉元帝此刻闭上双目,已经陷入了自闭。
他大概永远也没办法释怀了,那么一个绝世大美人就和失之交臂,痛,太痛了。
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不是说你从未拥有,而是你有机会拥有,但终究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