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的街坊也引了过来。
李大妈捂着肚子,脸色蜡黄地凑上前:
“延锋啊,以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被那个阿哲给骗了。”
“你那粽子是真材实料,我们现在知道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大妈点钱交医药费?这洗胃打点滴太贵了,大妈出门急没带够钱啊。”
胖女人也挤过来,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延锋,你现在做大生意了,肯定有钱。你先垫上,等我们找那个刘老板赔了钱,肯定还你!”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谄媚又理直气壮的脸,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用力将腿从王大妈手里抽出来,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首先,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更不是你们的亲戚,我没有义务借钱给你们。”
“其次,当初你们把我逼得砸锅关门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现在你们吃毒粽子吃进了医院,跑来找我借钱?你们的脸皮是用城墙拐角做的吗?”
我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王大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想撒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我们都这样了,你见死不救啊!”
“我见死不救?”我气极反笑。
“我当初一块钱卖好肉好米给你们,你们说我谋财害命。”
“刘老板卖八毛钱的毒药给你们,你们感恩戴德。”
“现在毒性发作了,你们不去找刘老板要命,反倒来找我要钱?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周围的医生护士和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听了,纷纷指指点点。
“原来就是这帮人啊,为了两毛钱的差价,把良心店家逼走了,跑去买毒粽子。”
“活该!贪小便宜吃大亏,现在还有脸找人家借钱,真是不要脸!”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这几个大妈大爷终于灰溜溜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没过几天,这起恶劣的群体食物中毒事件就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
警方和市场监管局雷霆出击,迅速查清了事实真相。
那个所谓的网红阿哲,不仅跟刘老板合谋售卖有毒有害食品,还涉嫌利用网络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多家商户。
法庭上,叔侄俩互相推诿,狗咬狗一嘴毛。
刘老板指责阿哲出馊主意,阿哲大骂刘老板进的肉太劣质才导致东窗事发。
最终,两人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寻衅滋事罪等数罪并罚,不仅被判了重刑,还面临巨额的罚款和民事赔偿。
至于那些小区的街坊们,虽然作为受害者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但刘老板的财产已经被冻结用于缴纳罚金,根本无力支付几百号人的高额索赔。
他们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因为这场严重的食物中毒,有的落下了慢性肠胃炎,有的伤了肝肾,光是后续的治疗和调理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新闻播出的那天,我正坐在市中心宽敞明亮的新店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阿哲戴着手铐、痛哭流涕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我端起一杯刚磨好的咖啡,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本以为,我跟那个小区的缘分,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脸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