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一个周末的清晨。
我的“江记手作”刚开门营业,门外就乌泱泱地来了一群人。
是王大妈、李大妈、赵大爷,还有那个胖女人。
他们一个个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完全没有了当初堵在我早点铺门口时的嚣张气焰。
看到我,王大妈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店门口的台阶上。
“延锋啊!大妈求求你了!”
她这一跪,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抹眼泪,弯下了腰。
店里正在吃早餐的白领们纷纷侧目,我皱着眉头走出去,冷声喝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在这里闹事碰瓷吗?我店里可是360度无死角监控的!”
“不是的,不是的!”王大妈连连摆手,老泪纵横。
“延锋,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这一个月,我们在医院里遭了大罪了啊!”
“那毒粽子把我们的肠胃都吃坏了,现在吃什么都吐,医生说要慢慢调理,吃点干净的、有营养的软食。”
李大妈凑上来,满脸讨好地笑着,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延锋,我们想来想去,全市区就你做的早点最干净、最好吃。”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回小区开店啊?或者,你每天给我们做点皮蛋瘦肉粥和肉包子送过去也行。”
“我们按原价买!不,我们出双倍的价钱!只要你能让我们吃上放心饭,调理好身体”
看着他们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和可笑。
当初,我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他们嫌弃上面有血腥味,一脚踩得稀烂。
现在,他们被别人喂了屎,肠穿肚烂了,又跑回来求我给他们熬粥养胃。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双倍价钱?”我嘲讽地勾起嘴角。
“各位,你们抬头看看我这店面的地段,看看里面的装修。”
“我现在的定制早餐,一份起步价就是三十八块。你们确定你们每天吃得起?”
胖女人脸色一僵,讪讪地说:
“大家都是老街坊,你成本就那么点,稍微算我们便宜点,打个折”
“打折?凭什么?”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我江延锋不欠你们的!当初我亏本回馈你们,是念着一点邻里情分。是你们自己,亲手把这份情分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破镜不能重圆,烂掉的肉也不能重新变回好肉。”
我指着马路对面,语气冰冷如霜。
“我的店,不欢迎你们。”
“你们要是想吃东西,前面路口左转有家连锁快餐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聚众闹事,影响我做生意,我马上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
听到“报警”两个字,这群人浑身一哆嗦。
王大妈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嚎啕大哭: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回店里,吩咐员工关上了玻璃门。
隔着透明的玻璃,我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市中心繁华的街道。
他们的背影显得那么佝偻、那么可悲。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走到后厨,看着操作台上新鲜送达的顶级食材,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崭新的操作台。
我洗净双手,系上围裙,开始制作今天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