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最讲究礼尚往来。
她想要我弟弟的命,我就要她肚子里那块还没成型的肉,这很公平。
白天,我像个没事的小孩一样,在别墅广阔的后花园里漫无目的地乱逛。
梁家的园林绿化做得很奢华,为了追求异国情调,种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植物。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大片夹竹桃,还在假山背阴处,挖到了一些我在福利院老中医那本破烂图册上见过的、极其阴寒的草药根茎。
老中医说过,这玩意儿是极品,孕妇碰一点点,都能瞬间活血化瘀,胎死腹中。
我用小铁铲挖出那些根茎,又摘了些最毒的夹竹桃叶片。
阮秋蓉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高薪聘请的营养师熬制的高级安胎补剂。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坐下。
她总是会用充满挑衅和恶毒的眼神看我一眼,仿佛在说:你再能打又怎样,梁家的家产迟早是我肚子里这个的。
然后,她端起那碗加了料的安胎药,吹了吹,一饮而尽。
每次她喝完,我都会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天真无邪的笑容。
十天后,药效开始积攒到了临界点。
阮秋蓉开始频繁地捂着肚子喊疼,额头上总是冒着虚汗。
医生被连夜叫来了几次,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查,却只查出是孕酮有些不稳,根本查不出毒素,只能开出更多的保胎药。
她不知道,那些名贵的保胎药和我在她体内种下的毒汁混合在一起,只会产生更剧烈的反应,加速那块肉的死亡。
轩轩现在像条小尾巴一样整天黏着我。
他看着阮秋蓉日渐苍白和暴躁的脸色,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声问我:“姐姐,那个坏女人是不是生病了?”
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眼神平静:“不是生病,是她的报应到了,她快要下地狱了。”
算算时间,就在这两天了。
阮秋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天下午,别墅里静悄悄的。
我正坐在二楼走廊的羊绒地毯上,削着一块坚硬的木头,准备给轩轩做个弹弓。
阮秋蓉突然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冲了出来,手里攥着那个我用来装毒汁的眼药水空瓶。
她找了外面的黑市医生化验了残留物,终于明白自己这几个月来生不如死的折磨,全拜我所赐。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天生坏种的畜生!”
她挺着大肚子,气喘吁吁地指着我,眼底全是疯狂的杀意。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一直在给我下毒,想害死我的孩子!”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步步把我逼到楼梯口。
我偏了偏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觉得她现在的分贝太高,吵得我耳朵疼。
见我这副油盐不进、毫无惧色的冷血模样,阮秋蓉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意识到,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一天,她和她的孩子就永远别想活下去。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你就先给我去死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毒的凶光。
我看着她扑过来的动作,在我的视线里,她的速度慢得就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阿姨,你是要推我吗?”我歪着头,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意。
“我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