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我避开了她抓过来的双手。
就在她因为惯性向前扑空、重心彻底失衡的那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地伸出脚,用力一勾,同时双手在她后背上猛地推了一把!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阮秋蓉失去控制地顺着陡峭的楼梯滚了下去。
“砰!砰!咚!”
骨头撞击在坚硬大理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悦耳。
她一路翻滚,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一楼的缓步台上。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阮秋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很快,一股刺目的、浓稠的鲜血从她的裙摆下涌了出来。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医院高级病房里,浓重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血腥气。
阮秋蓉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下半身已经被鲜血染透。
当看到匆匆推门进来的梁启章时,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抬起手,指着站在角落里的我,凄厉地告状:
“启章!是她!是这个小怪物!她给我下毒,还故意把我推下楼梯!她是个杀人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双手插在衣兜里,冷眼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按照一般人类家庭的伦理剧本,便宜爹梁启章现在应该勃然大怒,冲过来给我一巴掌,然后抱着他那流产的娇妻痛哭流涕。
我甚至已经在袖子里扣住了一枚刀片,只要他敢对我动手,我不介意让他这只手彻底废掉。
然而,梁启章并没有像个失去理智的丈夫那样扑向病床。
他站在病床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整个病房里,只能听到阮秋蓉凄厉的哭喊声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梁启章看着病床上痛不欲生的阮秋蓉,他那张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女儿是高功能反社会。”
“我让你平时注意点,别惹她,你自己没听进去,现在自食其果,怪得了谁?”
阮秋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启章,我们的孩子没了啊!是她杀的!”
不仅她愣住了,连我也愣住了。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没有理会阮秋蓉的崩溃,他转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视线与我平齐。
“楠楠,害怕吗?”他轻声问我,语气就像在问我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一样平常。
我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梁启章站起身,重新转过头看向阮秋蓉,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还有,你别一口一个‘我们的孩子’。你真以为,你怀个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野种,就能母凭子贵,替代云柔在我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