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阮秋蓉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知道?不,不是的,启章你听我解释”阮秋蓉顾不上小产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抓梁启章的衣角,却被他嫌恶地一脚踢开了伸过来的手。
“你这张满是玻尿酸和硅胶的整容脸,我每天晚上看着都觉得恶心至极。”
梁启章理了理西装的袖口,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你以为你照着云柔的样子整容,模仿她的语气,就能鸠占鹊巢了?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堪称精彩的戏码,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这个家里最会伪装的,不是阮秋蓉,也不是我,而是这个看似深情儒雅的财阀老爹。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梁启章打了个响指,一直守在门外的助理立刻走进来,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恭敬地递到他手里。
梁启章抽出里面的一叠照片和文件,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阮秋蓉那张惨白的脸上。
“五年前,我梁家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仇家寻仇!”梁启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滔天恨意,“害死云柔的,就是你,阮秋蓉!”
阮秋蓉看着那些散落的证据,瞳孔骤然紧缩,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启章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揭开了所有的真相:“当年,你只是云柔身边的一个远房表妹,嫉妒她嫁入豪门。”
“你买通了产房的医生和护士,在云柔生产时故意制造大出血的医疗事故!”
“你以为云柔只怀了一个,便趁乱抢先抱走了先出生的楠楠,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到了几百公里外的树林里!却没想到,云柔拼死还生下了后出生的轩轩!”
“这些年,你费尽心机去韩国整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接近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梁启章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你真以为我梁启章是瞎子吗?从你踏进梁家大门的俯视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我强忍着恶心留你在身边,就是为了今天。我要让你体验到爬上云端、即将拥有百亿家产的极致喜悦,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你跌入地狱,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面容严肃地走了进来,亮出了逮捕令:“阮秋蓉,你涉嫌故意杀人、拐卖儿童等多项重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无情地铐在了阮秋蓉的手腕上。
她彻底疯癫了,头发散乱,死死盯着我:“小怪物!你们一家都是疯子!都是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做鬼?我连活人都不怕,还会怕鬼吗?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梁启章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戾气和疯狂。
他走到我面前,又恢复了那个温和慈爱的父亲模样。
助理极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瓶插好吸管的娃哈哈。
我接过娃哈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用力嘬了一口。
甜腻的奶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我还会隐忍、比我还会伪装、甚至骨子里和我一样冷血偏执的便宜爹。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原本以为,离开福利院后的人生会很无聊。
但现在看来,人类这种生物,其实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