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突然轻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会客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悯。
“你你笑什么?”爸爸被我笑得心里发毛,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我停下笑声,盯着他的双眼: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当年,我爸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她嫁给了别人,却在生下女儿时难产大出血死了。
于是爱不得的我爸,便把白月光留下的孩子抱回了家。”
那个孩子,就是江锦心。
我妈性格软弱,哪怕心里再委屈,看着我爸把别人的女儿当成眼珠子一样疼,也不敢反抗半句。
而我会知道这一切,还要多亏了在我爸床下箱子里翻出的那本病历单。
那是他的结扎病历。
上面记录着,在我妈刚出月子后,他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而江锦心是在我出生后第二年出生的。
所以那天看到我爸的病历本后,我就怀疑起江锦心的身世。
托侦探去查了之后,果然应证了我的猜想。
“因为我妈不是你心爱的女人,所以对于我这个她生下的孩子你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喜爱。”
“就连你去结扎,也不是因为心疼我妈生产不易。”
“只是单纯地不想再有一个肖似她的孩子。”
我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仿佛是在说别人的家事。
“爸,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抛出这个筹码,我就会原谅你?”
“就会觉得你以前欺骗我、压榨我,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这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恶心!”
我面沉如水,毫不留情地将伤疤揭开。
“你因为你那可笑的单相思,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的身上。”
“剥夺我吃肉的权利,编造我吃肉粽会过敏休克的谎言,吸干我的血去供养那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白眼狼。”
“你做这一切,其实只是为了感动你自己!”
“是你亲手摧毁了你唯一的亲生儿子。”
“现在那个白眼狼不要你了,你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才是你亲生的?”
“你把我当什么?你回收垃圾的垃圾桶吗?!”
在我一句句锥心的质问下,他白了脸色。
他终于意识到,他以为的父爱回归,在我看来只是穷途末路的算计。
“现在的下场,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走向门口。
“赡养费我会准时打给你,这是我作为儿子对你赋予我生命唯一的报答。”
“但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再敢来我的公司闹事”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声音冰冷:
“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令,以你寻衅滋事为由断掉这笔钱。”
“我说到做到。”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身后老头子绝望的痛哭声彻底隔绝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