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我看不上裴言止那人,”元清歌淡淡地说,“这普天之下,我想要哪个男人拜倒在我裙下,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你是信,还是不信?”
她微微一挑眉,笑容不减反增,可眼底却一片冰冷。元娉婷不知为何,被这笑意吓得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姐姐,你贵为公主,为何要说出这种自轻自贱的话?”
“哦,和男人私通就不自轻自贱了么,”元清歌冷冷睨着她,“你胆子倒是大。”
被她话语连番激弄,连伪装惯了的元娉婷都忍不住怒道:“所以姐姐身后那男人便是姐姐的面首么?既然姐姐有了他,缘何还要缠着裴郎?!”
“我缠着他?”
元清歌嗤笑一声,朝燕儿招了招手,对方瞬间心领神会,低声嘱咐了侍卫几声。
元娉婷不明所以,仰起头泪水涟涟道:“姐姐,我和裴郎是真心的,你既可以拥有天下男子,就放过他吧……”
元清歌没有做声。
很快裴言止被带了上来,元娉婷惊呼一声裴郎,泪水便滚滚而下。
在水牢这几天,他身上的伤处已然泡得发白,虚弱不堪,连嘴唇都干裂得起皮,脸颊更是红热滚烫,一看便是高烧。
元娉婷急得哽咽:“裴郎,你怎么这般模样了……”
可是裴言止一眼都没看她。
他的视线直直地望着元清歌,一刻都不肯挪开,低哑地咳嗽后他道:“公主殿下。”
“嗯,”元清歌漫不经心地说,“你和我这好妹妹说说,到底是谁不愿意离开谁。”
“裴言止,”她的笑容突然有些恶劣,“我现在可以给你松绑,你也可以跟着元娉婷走。”
“但是今生今世,你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我。”
话音刚落,方才还勉力站着的裴言止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因为伤势腿软无力,膝盖砸得很响。
可他却说:“公主,我不走。”
侍卫上前一刀挑了他身上的绳索,他的头却依然低垂着,一副绝不离开的模样。
元娉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冲上去跪在裴言止的面前,哽咽道:“裴郎,是我呀,我是娉婷……”
“啪”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后,元娉婷怔怔地捂着自己通红的侧脸,看着曾经浓情蜜意的郎君。
“滚,”裴言止的嗓子已经全然哑了,无力道,“快点滚,我不想看见你……”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漫了出来,元娉婷不可置信地说:“裴言止!你、你打我……”
可裴言止把手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脸上还是绽放出些许惊喜。
“佛珠,”裴言止冷冷地看着她,“把佛珠还给我。”
她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
此时燕儿才发现那重重叠叠衣领下的佛珠,脸色陡然一变,对元清歌道:“公主,那是……”
“我知道,”元清歌淡笑道,“且看他们狗咬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