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元清歌已经极力封锁了消息，这事却还是瞒不过梁帝和母后，三人再见面时，果不其然被问个不停。
“娉婷那孩子，”母后的神色有些忧愁，“从小到大便是个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的主，陛下也不要对她太过苛责了。”
梁帝冷哼一声：“她娘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多年来，梁帝都极力避免和后宫其他的嫔妃产下子嗣，只有元娉婷她生母是悄悄怀孕，悄悄生下孩子的。
好在元娉婷也是个不识数的性子，至少威胁不到元清歌。
皇后在生产过后身体便一直不太好，用过晚膳便回屋休息了，元清歌和梁帝对坐着，颇有几分闲叙的气氛。
“清歌，”梁帝温和地说，“我知道你从前喜欢裴言止，几番阻止都未曾成功，他如今是哪儿伤害了你，令你如此排斥？”
“……父皇，”元清歌却觉得如今还不是时候，抿了抿唇道，“您相信儿臣么？”
梁帝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还是斩钉截铁道：“自然是信的。”
“那待有日，儿臣会亲自告诉父皇原因。”
夜半时分，元清歌刚刚睡下，就听得门外簌簌响动，随即门户被轻轻推开。
她睁着清亮的眼，不动声色地往外觑了一眼，果然是成年男子的身形。
室内有三道呼吸声，顾渊依旧醒了。
“来者何人？”
“谁允许你睡在公主房内？”
充满怒气的一声质问，却压得极低，似乎是不想惊醒元清歌。
而顾渊直言道：“我是自愿来伺候公主的，裴言止，你兀自前来，是想做什么？”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资格，”裴言止冷冷地说，“让开！”
锃的一声，是顾渊长剑出鞘的声音，他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冷道：“不让又如何？”
良久，裴言止冷哼一声：“我迟早会把清歌带走。”
那呼吸声消失了，顾渊却也没想追踪，收回了剑，没有回到榻上。
他只是坐在殿前的凳上一宿。
元清歌知道，顾渊唯恐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不在乎裴言止，也不在乎是否能够抓到对方为自己论功行赏，他只是担心着元清歌会受到伤害。
翌日清晨元清歌被嘈杂的叫喊声吵醒，有人跪在门前惶恐地大声道：“公主！裴言止跑了！”
“不碍事，”元清歌打了个哈切，下了床，燕儿便凑上来为她穿衣，“不必追踪，这事儿尽量动静小点。”
侍卫不解，却只能照做，埋首道：“是！”
顾渊待她走出里庭，才疑惑道：“此事可是公主安排好的？”
“是啊，”元清歌笑道，“他嘴硬，我却也不能就此将他杀了。”
“想来那裴言止，还有要事于身。”
“不错，”元清歌看着他笑道，“真聪明。”
她那如今不知身处何方的徐伯倒是个好伯乐，竟然挖掘出顾渊如此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