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元清歌越想越觉得可惜，顾渊今时年岁尚小，无论放他去朝堂还是战场，都将有一番大作为。
如今困在公主府，倒是泯灭人才了。
她随口于顾渊一提，对方立刻单膝跪下，诚惶诚恐道：“可是有什么事情惹了公主生气？我是粗鄙之人，若得罪公主，还请公主明示……”
元清歌哭笑不得：“不，你做得很好。只是在这公主府，没有任何供你施展拳脚之地，你难道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顾渊连连摇头，“我这回下山，就是为了公主。”
这倒是令元清歌有些许意外，最开始她听顾渊这般说法，只是以为他嘴甜。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也明晰，顾渊不是一个会说好话的性格。
她只需想想，便得出结论：“是徐伯的意思？”
“是也不全是。”
这般含糊的回答，顾渊说完便下意识抬头，看元清歌是否生气，可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罢，”云清歌道，“这下我与你都有一个秘密了。”
顾渊是不会害她的，元清歌已然认定了这一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决定未来还要与此人并行，元清歌便不会过多干涉和质疑。
顾渊认真地说：“假以时日，我会告诉公主我的目的。”
“那我便等着那一日了。”
元清歌知道，若是往后自己麾下有顾渊这种人才，他带给自己的好就类同于徐忠向梁帝的好。
只是这般说法，她便不得不与顾渊拉开距离。
皇帝和臣子搅在一起，算什么本事？
看着顾渊有些懵懂的眉目，一时间元清歌稍稍不忍。
“从今夜起，你便单独有一处住所，”元清歌道，“睡在我房中终究是不成体统的。”
“……不行！”出乎意料的是顾渊反应极大，“今日不太平，我要保护公主。”
“门前有侍卫。”
“可那日裴言止来他们都没察觉。”
元清歌苦笑道：“如今他不会再来了，这宫中也不会再有人敢对我做什么……”
“不行，”顾渊坚决道，神色有些无措，“公主，我是你的、你的面首……”
他欺身压上来，言辞切切，一双黑色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我还未曾尽过应尽的责任。”
元清歌脸色有些发红：“胡说八道什么，你未来是要给我……”
当将军的。
可顾渊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两人嘴唇不过咫尺距离，他哑声道：“给公主什么？公主，我不像裴言止，我不会妄想做驸马抑或要什么名分。我只是想陪在公主身边罢了。”
“……”他都这样说了，元清歌的脸红到了耳根，撇过头无奈道，“你这是不将自己的前途当回事。”
“我的前途便是公主。”
被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元清歌败下阵来，笑道：“怕了你了，快起身……”
她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另一张温暖柔软的嘴唇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