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又无法将人强行拦下,只得为她裹好衣袍,低声道:“公主莫要担心有响动,我抱着您。”
元清歌点了点头。
顾渊身量结实,哪怕抱着元清歌飞奔也毫不费力,男人转瞬间就狂奔到了大殿外,里头还亮着一盏极其微弱的灯。
梁帝脸色肃然,冷冷地站在那儿,见到元清歌时,他并未露出疑惑神色,只是极为严肃。
“我竟是没想到,我会生出一个孽障来。”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响,元娉婷吓得跌坐在地,白日里的脏污还在她脸上没擦干净,她面色凄惶,抖如筛糠。
还不等元清歌开口说什么,她便跪在地面上,可劲儿磕起头来。
“父皇、父皇!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瞎走走到了这儿……”
元清歌几步走上前,一脚将她踹倒,前世父母死于面前的画面在视野里熊熊燃烧着,她气得不起,从元娉婷怀中抽出一张字条。
“难为你这些日子通风报信,”她冷笑一声,睨着她道,“装傻挺难的吧,荷叶好吃么?”
事情败露,元娉婷自知再也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的必要,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梁帝站在远处,毕竟是皇帝,他并不喜形于色,只是面上含着怒气,冷冷地看着元娉婷。
“虽说朕自小未对你千宠万爱,”他像是泄了气,又像是失望至极,“但至少不短你吃穿,少你衣食。”
“你为何要做这种令朕心寒的事?”
元娉婷本以垂下头,听闻这话,又冷切切地笑了起来:“此时你倒又装起大度来。”
似乎是知道自己没了多少活路,她眼神怨恨至极,看着梁帝时甚至想啖其血食其肉。
“我娘死时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她生了那么重的病,就在榻上一声接着一声喊你的名字?”
“我被宫人苛责时,你又在哪儿?那年我八岁,元清歌在堂前享受万人的祝贺,生辰时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我只能在水沟里捡烂掉的莲子!”
“父皇,”她凄凄地流泪,眸子里水光盈盈,“我不是你的女儿么?我娘不是你妻么?您为何这般对我们?”
元清歌本以为她这般剖白,多少梁帝会有些心软,可男人只是沉这一张脸,冷声道:“朕与你娘亲不过一夜欢好,那一夜你可知从何而来?”
“你娘竟在朕杯中下药!朕怎么会将这种苟且之人当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