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所求，顾渊自然不会拒绝，一张俊脸微红。
“我爹走得早，娘亲不多时跟着去了，那会儿年纪尚小，便被托付给了师父。师父训我很严格，从小便找到了顾家家传令我学习，未曾有一日松懈。”
“公主可还记得那日我跟你说，我有一个秘密么？”
元清歌点了点头。
顾渊压低声音，包了层层纱巾的手掌握住元清歌的手，低声温柔地说：“我师父正是为大梁的千古一帝而来，而我正是为公主而来。”
“他之所以会扶持陛下，自然是因为上天指引，知道陛下会带给万民福泽。”他一双眸子黑而亮，认真地看着元清歌，“所以，我早便知这大梁的下一位帝皇，会是您。”
难怪要压低声音，如今梁帝还在皇位上，说出这话来是杀头的大罪。只是看着顾渊那双真诚的眼，元清歌便知道，他只是说出心底的实话罢了。
“你小时候便见过我？”
“是，”顾渊点点头，脸红道，“公主幼时……生得玉雪可爱，粉雕玉砌，我曾抱着您上树看小鸟，被师父和梁帝好一通责罚。”
元清歌忍不住笑：“我父皇向来把我当做眼珠子宝贝，自然被你吓一跳。”
顾渊笑了笑：“正是如此。那年我第一眼见到您，就对师父说，等你长大后，便是下一个明君。”
“徐伯怎么说？”
“敲了我脑袋，说这话在陛下面前说不得……”
元清歌哈哈大笑，不住摆手：“你小时候，定然也很可爱。”
顾渊看着她，眸光一错不错，笑道：“公主更可爱。”
或许是因为几天时间元娉婷都没再有机会往外传递消息，裴言止的行踪总算被元清歌摸清楚了。
正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样，裴言止背后支撑他的势力，正是已逝生母的母家。
他们似乎早已不满梁帝的统治，在早些年间被剥夺了不少乡绅的权利，连带着封地都被分给了当地的农户。
因此，裴言止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大军南下，梁帝却显得十分镇定，他看向元清歌的面色是轻松的。
“早在你开始勘察之时，我便已做好准备，”梁帝笑道，“我女儿想做的事情定然有她的道理！”
元清歌心底发涩，努力挤出一个笑。
她又想起前世。
这些日子来，顾渊守在身边，她极少做噩梦了，可还是会偶然想起那一幕，浑身发冷。
这要她如何原谅，如何放下？
裴言止只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