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一撩衣袍,单膝跪下道:“陛下,我愿意领军出战,与裴言止一决高下。”
梁帝笑了起来,元清歌倒是皱紧眉道:“胡闹!这是上战场,不是演练。顾渊,我没记错的话,你尚未有过带兵经验吧?”
可顾渊笑得意气风发,扬了扬手道:“公主,您尽管放心。我定能战胜他。”
毕竟梁帝已经同意了,元清歌没什么话语权,男人临走前,用安慰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放心。
梁帝却道:“清歌,他这一仗,非打不可。”
“为何?”
“他是为你而战的,”梁帝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若这场战役他做缩头乌龟,这辈子又怎有机会与你并肩?”
元清歌怔住了。
军队逐渐逼近京城,却引而不发,元清歌站在城楼上,心底微微一沉。
比起前世来,裴言止的队伍竟是壮大了不少。
或许在与元娉婷断联的那日,他便知道自己谋反之计已被揪了出来,元清歌远远地看着那支庞大的队伍,有些茫然。
裴言止可曾后悔过?
兴许有过吧,可前世已是定局,如今裴言止不反也得反。他进退维谷,骑虎难下,如今抱着破釜沉舟之心,与大梁宣战。
夜露深重,元清歌站在院中,心底有些焦虑。
她刚刚送走顾渊。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几乎不需回头,元清歌便已知道是谁。
裴言止的声音全然哑了。
“清歌,”他认真地说,“跟我走。”
“明日无论是战胜还是战败,我一定会杀了顾渊,”他继续道,“若你今夜和我走,我还能放他一条生路。”
元清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短短三月不见,裴言止满身都是伤痕,一身夜行衣更是勾勒出他瘦了不少的身体。
“裴言止,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自信我会跟你走,又哪来的自信能够胜过顾渊。”
她定定地看着男人:“我猜你不想杀我,可在我不配合的情况下,你也无法带走我,对不对?”
裴言止的身体紧绷着,半晌才道:“清歌,你向来这么聪明。”
“你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看看元娉婷愿不愿意跟你走吧。”元清歌嗤笑一声,“裴言止,你真是个畜生。前世我那么爱你,你杀我父母,毁我城池,伤我子民……今世元娉婷那么爱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她。”
“你真的爱过我和她吗?我们在你眼中,不过是一枚工具吧?”
裴言止没有说话。
门外突兀有人出声,是燕儿疑惑的声音:“公主,你在和谁说话?”
裴言止定定地看了元清歌一眼,瞬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