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没有出面去跟那个所谓的“正义张大爷”对线,那只会越描越黑。
对付泼妇,就要用比泼妇更接地气的方式。
我去了附近的图文快印店,把文件夹里的东西全部彩印出来,足足印了五千份。
随后,我拨通了跑腿公司的电话。
“李姐,人找齐了吗?对,就要那种平时在超市抢鸡蛋最猛的大妈,每人一天两百,发完结账。”
半小时后,十个穿着花衬衫、战斗力爆表的大妈在公司楼下的广场集结完毕。
我把那一摞摞传单分发给她们。
“各位阿姨,重点讲那个老太婆怎么借高利贷买生男偏方的,还有她跟那些老头跳广场舞搞暧昧的事儿。”
“只要有人停下来看,你们就大声科普。”
大妈们看着传单上的劲爆内容,眼睛都亮了,仿佛找到了八卦的终极战场。
“放心吧姑娘,这活儿我们在行!”
中午下班高峰期,公司楼下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王翠花果然又来了,这次她没有带孩子,而是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不孝女苏在冉逼死亲妈”。
她正准备故技重施,坐在地上开嚎。
领头的李大妈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一张传单塞到了旁边围观的白领手里。
“哎哟小伙子,你可别被这老太婆骗了!”
李大妈嗓门洪亮,瞬间盖过了王翠花的干嚎。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老太婆为了生儿子,五十多岁去借高利贷买什么偏方!”
“借了三十万啊!现在高利贷追债,她就跑来逼亲生女儿拿彩礼还债!”
围观群众愣住了,纷纷低头看手里的传单。
传单上清清楚楚印着王翠花签下的高利贷借条,上面刺眼的红手印做不了假。
另一位大妈紧接着补刀,指着传单背面的照片。
“你们再看看这照片!这老太婆平时在公园里跟好几个老头搂搂抱抱,暧昧不清的。”
“她老公还在乡下种地呢,她在这儿骗女儿的钱养小白脸哦!”
高清彩印的照片上,王翠花正和一个秃顶老头紧紧贴在一起跳交谊舞,姿势极其不雅。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风向瞬间反转。
“我就说嘛,哪有亲妈这么往死里整女儿的,原来是欠了高利贷想拉女儿下水!”
“太恶心了吧,五十多岁还搞这些花花肠子。”
“报警吧,这种老赖在这儿影响市容。”
围观群众的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彻底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王翠花傻眼了。
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胡说八道!这是伪造的!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李大妈。
李大妈可是身经百战的主,灵活地一个闪身,顺势大喊:“哎哟!老赖打人啦!欠钱不还还打人啦!”
另外几个大妈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你敢动我们试试?我们可都是有高血压心脏病的,碰一下你那五十万彩礼都不够赔的!”
王翠花被这阵势吓退了两步。
她看着那些像雪片一样在人群中传递的传单,知道自己彻底败露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站在远处的我一眼,连地上的牌子都顾不上拿,捂着脸狼狈地挤出人群逃走了。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哪到哪?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龙哥的电话。
“龙哥,刚才发给你的地址收到了吗?对,金林别墅区三栋,欠你们钱的王翠花现在就在那儿。”
6
金林别墅区三栋,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我坐在停在别墅区对面的车里,冷眼看着龙哥带着五个花臂大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秦家门前。
龙哥手里拎着一桶刺眼的红油漆,二话不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秦家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大门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几个大汉扯着嗓子一吼,别墅里原本还在打麻将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大舅第一个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的阵势,吓得腿都软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这里可是高档小区,我报警了啊!”
龙哥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张借条拍在门框上。
“报啊!王翠花欠我们三十万连本带利现在是五十万!今天不还钱,谁也别想走!”
别墅里顿时乱作一团。
王翠花抱着孩子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大舅,你不是说要替我出头吗?你快去把他们赶走啊!”她拽着大舅的裤腿哀求。
大舅一脚把她踹开,脸色煞白。
“你放屁!你借高利贷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来做客的!”
二姨更是反应迅速,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后门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这事跟我没关系,你们找她要钱!”
极品亲戚们在面临真正的威胁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龙哥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王翠花,别躲了,老子看见你了。”
他一把揪住王翠花的衣领,把她从沙发后面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还钱,还是把你儿子抵给我?”龙哥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正在哭闹的婴儿。
王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我没钱啊!我女儿有钱,她马上就要嫁进这家了,你找她要!”
龙哥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王翠花眼冒金星。
“少他妈废话!父债子还,你女儿不认这笔账,老子今天就拿你儿子抵债!”
说着,旁边的一个大汉作势要去抢她怀里的孩子。
王翠花彻底崩溃了。
“别动我儿子!我有钱!我有东西抵债!”
她手忙脚乱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正是秦母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还有几件顺手牵羊的金首饰。
“这镯子值好几十万!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
龙哥接过镯子,在灯光下照了照。
“这破石头谁知道值多少钱?行,就算抵你一半利息。”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新的还款承诺书和一盒红印泥。
“剩下的钱,重新签个字。三分利,一个月内还清,不然老子直接去你老家把你那破房子烧了!”
王翠花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哆嗦着手按下了红手印。
看着龙哥带着人扬长而去,王翠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秦浩然和秦母躲在二楼的楼梯口,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秦母看着自己心爱的镯子被拿走抵债,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秦浩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龙哥发来的视频,满意地笑了。
王翠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好受吗?
但这还不够,网暴的账,我们还得慢慢算。
我打开手机,熟练地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
昵称就叫:“秦家知情人士”。
7
网暴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那个“正义张大爷”为了流量,每天都在直播间里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我用新注册的小号,直接潜入了他的直播间。
趁着直播间人数最多的时候,我连发了十条醒目的弹幕。
“你们都被骗了!苏在冉根本不是为了逃避彩礼,她是为了掩盖自己偷东西的事实!”
“她不仅私生活混乱,还偷偷转移了秦浩然家里价值百万的古董字画!”
“那些赃物现在就藏在她租的那个单身公寓里!”
这几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偷了百万古董?”
“怪不得她死活不肯露面,原来是心虚啊!”
“张大爷,快去查查啊!这是个大瓜!”
屏幕里的张大爷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如果能直播揭露这起百万盗窃案,他的账号绝对能一战封神。
他立刻连麦了王翠花。
“王大姐,你看到弹幕了吗?你女儿竟然还偷了亲家的古董?”
王翠花刚被催收逼着签了高额欠条,正愁没钱还债,一听这话,贪婪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什么?一百万的古董?这死丫头竟然瞒着我藏了这么多钱!”
她对着镜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张老师,你跟我走!我有她公寓的备用钥匙,咱们现在就去把赃物搜出来,还秦家一个公道!”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往我设下的圈套里钻,我冷笑着关掉了直播。
我提前两天就已经搬出了那个公寓。
现在的公寓里,摆满了我从二手市场花了几百块钱淘来的劣质仿造花瓶、假字画,还有一些看起来金光闪闪实则一文不值的塑料工艺品。
除此之外,我在客厅、卧室的隐蔽角落,安装了四个高清微型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连接着我的手机。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上弹出了监控画面。
门锁被粗暴地拧开。
王翠花带着张大爷,还有他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助理,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家人们,今天我们就来替天行道,把这个不孝女的赃物都搜出来!”
张大爷对着镜头义正辞严地喊口号。
王翠花的眼睛在看到客厅架子上那些“古董”时,瞬间冒出了绿光。
“哎哟我的天哪,这花瓶,这字画,这得值多少钱啊!”
她像饿狼扑食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一个粗糙的青花瓷仿品。
“这都是我的!这死丫头偷的钱,理应归我这个当妈的管!”
张大爷赶紧把镜头凑过去。
“大家看看,这就是证据!苏某某不仅道德败坏,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贼!”
王翠花根本不管什么直播不直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钱。
她找来一个大编织袋,开始疯狂地往里面塞东西。
遇到塞不进去的,她干脆直接砸碎。
“这破烂玩意儿占地方,把那些金光闪闪的拿走!”
“砰!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花瓶倒地的声音在公寓里此起彼伏。
原本整洁的公寓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我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屏幕里他们疯狂打砸抢掠的丑态,按下了录屏键。
砸吧,用力砸。
你们现在砸得有多欢,一会儿哭得就有多惨。
8
公寓里的打砸抢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王翠花拖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洋溢着一夜暴富的狂喜。
“张老师,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等我把这些宝贝卖了,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张大爷对着镜头做作地摆了摆手。
“王大姐客气了,维护正义是我应该做的。家人们,今天的打假直播就到这里!”
直播刚一结束,我立刻将刚才录制的高清无死角监控视频打包。
然后,我把这份大礼发给了同城另一个专门揭秘网红黑幕的竞争对手自媒体号——“毒舌老李”。
我还附赠了一份详细的文案说明。
“震惊!千万粉丝情感主播联合家属,打着正义的旗号入室抢劫打砸!”
“百万古董实为九块九包邮地摊货,人性贪婪在此刻暴露无遗!”
毒舌老李收到视频后,简直如获至宝。
不到一个小时,一条经过精心剪辑和配音的揭秘视频就空降了同城热搜榜首。
视频里,王翠花贪婪抢夺假花瓶的丑态、张大爷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嘴脸,被高清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最绝的是,老李还特意放大了那些“古董”底部的标签——“义乌制造,批发价15元”。
舆论瞬间迎来了惊天大逆转。
“卧槽!这哪是正义调解,这明明就是入室抢劫啊!”
“笑死我了,抢了一堆义乌小商品还当个宝。”
“这老太婆也太恶毒了吧,为了钱连女儿的家都砸!”
“封杀这个无良主播!报警抓他们!”
平台官方反应迅速,短短两个小时内,“正义张大爷”的账号被永久封禁,所有相关视频全部下架。
而王翠花面临的,远不止网络上的群嘲。
公寓的房东在看到热搜后,气得差点脑溢血,直接带着律师报了警。
“门锁被破坏,墙面被刮花,地板被砸烂!我那可是精装修的房子!”
房东在电话里对我咆哮。
我语气平静:“房东先生,监控视频您也看到了,打砸的人是王翠花。您所有的损失,包括违约金,请直接找她索赔。我愿意配合您提供所有的监控证据。”
当天下午,还没来得及把那堆“破烂”变现的王翠花,就被请进了派出所。
面对房东高达几十万的索赔清单,王翠花彻底傻眼了。
“我没钱!那是那个死丫头设的局!那些都是假货!”
她在派出所里撒泼打滚,但警察可不吃她那一套。
“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你入室破坏他人财物是事实,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拒不赔偿的话,准备吃官司吧。”
王翠花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再次把电话打给了秦浩然。
“浩然啊,你快救救妈,借妈几十万救急,不然妈就要坐牢了啊!”
秦浩然在那头沉默了很久,声音冷得像冰。
“王阿姨,我妈因为你们的事还在医院躺着,我家的门还被泼了红油漆。”
“我没报警抓你们就不错了,你还敢找我要钱?”
说完,秦浩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上秦浩然发来的求和信息:“冉冉,我错了,我终于看清你妈是什么人了,我们和好吧。”
我冷笑着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种软骨头男人,我苏在冉不稀罕。
至于王翠花,是时候给她最后一击了。
9
王翠花最终还是被放出来了。
听说她把老家那几亩地贱卖了,又到处借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凑够了赔给房东的违约金。
现在的她,除了那个刚满月的儿子,已经一无所有。
但极品亲戚们可不打算放过她,尤其是那些借了钱给她填窟窿的人,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催债。
是时候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了。
我用之前加过的家族群里一个小号,故意在群里发了一条看似“不小心”泄露的消息。
“听浩然说,他认识一个隐居的苗疆神医。那神医手里有一批内部特供的长寿金丹。”
“据说吃了能包治百病,延年益寿,活到一百岁都不成问题。可惜名额有限,一颗就要十万块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我就立刻撤回了。
但这已经足够了。
对于那些贪生怕死、又极度渴望翻盘的极品亲戚来说,这就等同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尤其是王翠花。
她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活得足够长,好看着她那个“靠山”儿子长大成人,给她养老送终。
果然,第二天,大舅就偷偷加了我的小号。
“大外甥女,你昨天发那个神医的事,是真的吗?能不能帮大舅引荐一下?”
我强忍着笑意,装作为难地回复。
“大舅,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那神医脾气古怪,只认钱不认人。而且金丹数量极少,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我越是推脱,他们就越是深信不疑。
很快,王翠花也通过大舅知道了这个消息。
为了能长命百岁,她彻底疯狂了。
她不顾一切地跑回老家,把那套唯一剩下的、用来养老的破旧平房,以极低的价格紧急变卖。
大舅和二姨见状,也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棺材本,甚至还拉上了几个不知情的远房亲戚一起凑钱。
短短三天时间,他们竟然东拼西凑了八十万。
“只要吃了这金丹,我肯定能活到我儿子大学毕业,到时候这八十万算什么!”
王翠花在家族群里信誓旦旦地幻想着未来。
我通过小号,把那个所谓“神医”的联系方式推给了他们。
其实,那个神医就是我在网上雇的一个专业跑龙套的演员,一天五百块钱。
交易地点定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神医”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仙风道骨地拿出了几个精致的木盒。
“这可是老夫耗费毕生心血炼制的金丹,尔等服下后,必定脱胎换骨。”
王翠花双手颤抖地接过盒子,毫不犹豫地把那张存着八十万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颗金灿灿的药丸。
这批所谓的“长寿金丹”,其实是我找人定做的普通淀粉丸子。
只不过,我在里面加了足量的、药效最猛的强效泻药。
外表裹了一层可食用的金箔纸,看起来确实唬人。
“快!赶紧吃!别让药效散了!”大舅迫不及待地抢过一颗塞进嘴里。
王翠花也赶紧吞下了一颗,还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收好。
“神医”收了钱,借口要去闭关修炼,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八十万,已经安全地转移到了我提前准备好的海外匿名账户里。
这笔钱,就当是他们这些年吸我血的利息了。
我坐在新租的公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三、二、一。
药效,该发作了。
10
“哎哟!我的肚子!”
家族群里突然弹出大舅的一条语音,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紧接着,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拉肚子?腿都软了!”二姨发着抖打字。
“王翠花!你找的什么狗屁神医!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那批加了猛料的泻药,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不到半个小时,王翠花和那群极品亲戚集体上吐下泻,虚脱到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社区卫生所。
小小的卫生所瞬间被这群人挤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医生!快救命啊!我们是不是中毒了?”王翠花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
医生检查了一番,捏着鼻子皱紧了眉头。
“什么中毒?你们这是吃了大剂量的泻药!赶紧打吊瓶补充水分,不然会脱水的!”
躺在病床上的大舅终于反应过来了。
“骗子!那个神医是骗子!我们的钱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头,一把揪住旁边病床上的王翠花。
“王翠花!都是你惹的祸!你赔我的棺材本!”
二姨也顾不上虚弱,扑上去对着王翠花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你个丧门星!你把我们的钱都骗光了!我跟你拼了!”
卫生所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极品亲戚们为了追讨买药的钱,天天堵在卫生所里跟王翠花互殴扯皮。
王翠花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积蓄全没了,老家的房子也卖了,现在彻底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最可怜的,是那个刚满月的“靠山”弟弟。
因为买不起奶粉,王翠花只能给他喂劣质的米汤。
婴儿饿得整天嚎哭,声音都嘶哑了,却换不来母亲的一丝怜悯。
“哭什么哭!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王翠花心烦意乱,对着襁褓里的婴儿破口大骂。
我冷眼看着群里那些亲戚发来的互殴视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平静地退出了家族群,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们的联系方式、照片、记录,全部一键清空。
然后,我把那张用旧的电话卡拔出来,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秦浩然昨天又来找过我一次,他站在我楼下,淋着雨求我原谅。
“冉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跟我父母摊牌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倒胃口。
“秦浩然,你这种没有脊梁骨的男人,只配在泥潭里烂掉。”
我没有带他走,也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我退掉了租住的公寓,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登上了前往另一座城市的高铁。
随着列车的启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那些腐烂的亲情、懦弱的爱情,还有那些吸血的恶鬼,都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今年二十八岁,没有五十万的彩礼,也没有需要供养的“靠山”。
但我终于,找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未来,一定会很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