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村挂壁房写了两年网文,我被诊断出重度精神分裂。
前妻王芳带着她弟闯进来,把我唯一的电脑砸碎。
“周野,你个疯子写的破烂稿费,必须拿出来给我弟买婚房。”
岳母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满脸嫌恶。
“一个写小说的精神病,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赶紧滚去跳楼。”
他们不知道,我不是疯了,我是开了天眼。
雷神正站在我身后,把一份“空天航母动力引擎”的图纸刻进我脑海。
我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突然大笑出声。
那是能让国家文明跨越百年的神迹。
我捡起地上的断裂键盘,语气平静。
“房子给你们,但从今天起,你们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了。”
1
“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王芳冷笑一声,高跟鞋狠狠踩在我刚捡起来的半截键盘上。
塑料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城中村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三年夫妻的情分,只有看阴沟老鼠般的厌恶。
“周野,你以为你随便扯两句神经病语录,就能把那笔钱赖掉?”
站在她身后的王浩不耐烦地踢翻了地上的垃圾桶。
吃剩的泡面汤汁溅在我的裤腿上,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姐,跟他废什么话。医生都说了他是重度精神分裂,直接把手机抢过来转账不就行了。”
王浩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跨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拽起。
我没有反抗。
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因为此刻我的大脑正承受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剧痛。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神影刚刚从我身后消散。
那份名为“空天航母动力引擎”的图纸,正化作数以亿计的数据流,强行拓印在我的神经元上。
等离子体湍流方程、反物质约束磁场构建、超导材料的原子级排列序列。
这些超越人类当前科技一百年的知识,像滚烫的岩浆在我的脑海里翻腾。
我只能死死咬住牙,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在这庞大的信息冲击下晕厥过去。
“密码多少?”
王浩强行抓过我的手,用我的指纹解开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银行app。
“哟,还真有八万块钱。一个臭写网文的疯子,还挺能藏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毫不犹豫地把余额全部转到了他自己的账户里。
那是我的稿费,是我熬了七百多个日夜,敲断了三把键盘,连发高烧都在码字换来的血汗钱。
也是我原本打算用来去大医院复查精神状态的救命钱。
“钱我拿走了,就当是你这三年白吃白喝我姐的补偿。”
王浩把手机随手砸在我的胸口,语气理所当然。
岳母站在门口,嫌弃地捂着鼻子,用眼角斜睨着我。
“八万块钱连个厕所都买不到。芳芳,赶紧让他把离婚协议签了,明天就去把这套破房子的名字过户给浩浩。”
“妈,我知道。这疯子现在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留着他也是个祸害。”
王芳从包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揉皱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的破木桌上。
“签字。别逼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到时候你连这几件破衣服都带不走。”
我大口喘息着,脑海中的数据流终于渐渐平息。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纸,已经如同本能般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试图当成家人去对待的人。
王芳的贪婪,王浩的无耻,岳母的刻薄。
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可笑。
我拿起桌上的劣质圆珠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滚吧。”
我把协议书扔回给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王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她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算你识相。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要是敢玩失踪,我就去你老家,让你那对种地的爹妈见识见识他们养了个什么精神病儿子。”
2
“随便你。”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那台被砸得稀巴烂的电脑主机上。
硬盘已经被王浩踩碎了。
我之前写了几百万字的小说底稿,连同我所有的心血,都化为了乌有。
如果是半个小时前,我可能会跟他们拼命。
但现在,我的脑子里装着一个国家的未来。
我必须尽快把脑海中的图纸画出来。
空天航母的引擎设计极其复杂,单靠记忆很容易出现偏差,我需要纸和笔。
大量的纸和笔。
听到我的回答,王芳冷哼了一声,带着王浩和岳母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出租屋。
破旧的防盗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部残存的胀痛,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十张空白的a4纸和一盒铅笔。
清理开桌子上的泡面盒和碎玻璃,我坐了下来。
笔尖接触到纸面的那一刻,我的手不再颤抖。
雷神赐予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控制力。
我开始绘制地接管我所有的财产。
包括那套房子,甚至可以拿着我的身份去借更多的高利贷。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冷冷地看着那两个逼近的白大褂。
“少废话!家属都已经签字了,你病得这么重,我们是来帮你的。”
其中一个白大褂拿出一件约束衣,粗暴地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躲闪。
因为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城中村嘈杂的叫卖声,也不是王芳一家人的叫嚣声。
而是极其沉闷、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
“嗡——”
整个城中村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搞什么鬼?地震了吗?”王浩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下一秒,巷子口的光线被彻底遮蔽。
三辆通体漆黑、挂着特殊军牌的防弹越野车,像钢铁巨兽般蛮横地堵住了狭窄的巷道。
刺耳的刹车声让人耳膜生疼。
车门瞬间弹开,十几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战术动作凌厉到了极点,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就将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完全封锁。
黑洞洞的枪口,无差别地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为首的特勤队长厉声暴喝,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气。
那两个白大褂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约束衣掉进了泥水里。
王浩更是直接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芳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化作极度的惊恐。
“这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同志,我们没犯法啊,我们只是在送精神病人去医院”
她颤抖着声音,试图辩解。
特勤队长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快步走到中间那辆越野车旁,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微微颤抖的脚迈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位满头白发、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人。
他被两名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在燃烧。
老人推开警卫员的手,步履蹒跚却又急切地走向我。
他手里死死攥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纸,纸上印着的,正是几个小时前我在网吧发出的那段公式。
老人走到我面前,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通红。
他没有理会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也没有看瘫在地上的王芳等人。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国之重器周先生,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