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母的讲述,虽然她和霍司川的结局闹得很难看,但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江末还是唏嘘,
只是唏嘘之余,还有些庆幸。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她还是免不了去想,
幸好,幸好任迟予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好好修养,就还能回到从前活蹦乱跳的模样,
而不是像霍司川一样,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江末最终还去看了一眼霍司川。
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靠着呼吸机吊命,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浅的快要看不出来,只有一旁微弱跳动的心电图证明他还活着。
她穿着无菌服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不知是不是他感应到了什么,竟在她要转身离开的前一秒,睁开了眼睛。
呼吸罩泛起阵阵水雾,他试着抬了抬手,最终却还是无力垂下,
看到他醒来,江末已经,下意识便想去叫霍父霍母,却见他摇了摇头。
他声音微弱,话语却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
“对不起,末末,你可以原谅我吗?”
她垂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希冀,却没有回答,“我去帮你叫医生。”
说罢,便转身离开。
而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连说一句挽留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怕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甚至不肯对他说一句谎话。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这一刻,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失落间,得知霍司川醒来的霍氏夫妇也充满走了进来,
到底是他们的儿子,之前再怎么怒其不争,如今见到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再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要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
另一边,任迟予的病房。
江末回来时,情绪还有些低落。
任迟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由出声问道:“姐姐,怎么了?”
江末先是摇了摇头,好半晌后,看着他担忧的眼睛,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去看了一眼霍司川。”见他嘴一撅又要委屈,连忙解释,“霍夫人跟我说他快死了我才去的。”
见他也是一愣,江末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快死了,那一刀伤到了他的脾脏,再加上肝癌,如今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迟予,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冒险了,哪怕是为了我?我不想有一天也看到你那样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任迟予连忙呸呸呸了几声,“你可别咒我,我还小,还没活够呢,而且,我都还没有跟末末结婚,才不要那么早死。”
这句话一出,那股悲伤的气息瞬间被打破,江末也不禁破涕为笑。
“那说好了,你得好好的,我们要结婚,要一起变老……”
任迟予抬起靠近她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脸上升起热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
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打开,调侃的声音随之而来,
“哎呦,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