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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呆了,打掉孩子?
我看了看手里的药,又看了看他那惨白的脸。
他刚才甩开许若瑶时太用力导致手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额头的擦伤也还在渗血珠,再配上那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整个人就好像刚从灾难现场爬出来的。
眼前的小字一瞬间出来好多:
【苏婉晴你快说话啊!!!】
【感觉沈辞要碎了。】
【许若瑶还在后面笑呢,坏女人!】
【苏婉晴你快说孩子还在呢啊,真是急死人了!】
我想开口告诉他,张嘴却打了个哈欠,再加上贫血和孕反应,晕乎乎的我反应比平时更慢了:
“我没”
我话还没说完,就传来许若瑶的声音:
“沈辞,你别着急,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她靠近沈辞,语气柔和:
“苏小姐她应该是有她的苦衷吧。”
“你们现在已经和离了,她自己的事她有权做任何决定。”
沈辞身体明显晃了一下,许若瑶赶紧扶住他胳膊,声音更轻了:
“而且你看她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一定是刚喝了落胎汤你就别再逼她了。”
我看着许若瑶眨了眨眼,落胎汤?
眼前出现几行很气愤的小字:
【许若瑶又在乱说八道了!】
【许若瑶真是好心机啊!故意诱导沈辞!】
【见识到了真绿茶!】
【苏婉晴,你还没反应过来吗!快说话啊!】
沈辞双眼直直的盯着我,眼神里的光芒慢慢熄灭,嘴唇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拼尽全力压制自己:
“苏婉晴,我们的孩子还在不在?”
我刚要开口,突然眼前一黑,我差点摔倒,手里的药包也掉在地上。
沈辞手疾眼快,手掌刚碰到我胳膊,又快速抽走,他以为我是因为落胎了才会这么虚弱。
许若瑶在一旁说:
“苏小姐,你要不坐下休息会儿吧?沈辞你也别问了,让她先
“你闭嘴。”
沈辞怒声呵斥,许若瑶被他吓得后退一步。
眼前小字:
【沈辞终于对许若瑶发火了!省得她一直说说说!真闹心!】
我缓缓感觉好一点后,捡起药包,但可能是动作幅度大,我干呕了一下。
沈辞看到我干呕的动作,脸色煞白,声音微颤:
“这是孕吐?还是落胎的反应?”
我想告诉他这是孕吐。
但沈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口中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渗出来。
眼前小字疯了:
【啊!沈辞吐血了!】
【这就是急火攻心吗?!】
【大夫,快去找大夫啊!】
沈辞身体向下倒去,我本能地去接他,结果我和他一起倒下去了,真疼啊。
但我也顾不得我的情况了,沈辞现在就倒在我的怀里,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留有刚刚吐的血。
“沈辞!”我又急又怕,快速拍他的脸:
“你醒醒啊,孩子还在呢!”
他眼皮微颤,意识逐渐模糊。
我急忙凑到他耳边,大声说:
“沈辞!孩子还在!我今天是请平安脉!”
沈辞睫毛动了动,嘴唇也动了动,想要说话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昏迷了。
医馆的大夫和伙计冲过来,合力把沈辞抬进里屋。
我紧紧跟着,手里还攥着老太医开的保胎药方。
许若瑶也想跟上来,被伙计拦住了:
“你是他家人?”
“我是他——”
“前室。”我沉声说,“我是怀了他孩子的前室。”
伙计看许若瑶一直不回话,就不再让她继续跟着了。
我守在沈辞身旁,默默看着他,委屈的哭了,我其实好几次都要告诉他了,却都不如愿。
眼前小字飘过:
【苏婉晴哭了,哭得好委屈啊!】
【心疼沈辞,还以为自己的孩子没有了!】
【心疼他俩,好难啊!】
我深呼吸,不让泪水掉下来,摸着肚子柔声细语:
“孩儿,你爹是个性子急的,往后你可别学他啊。”
随后,我把诊脉单子放在他手中,好叫他醒后第一眼就能看见。
6
沈辞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坐在他榻边,捧着个暖杯子,一点一点喝着红糖水。
本来就贫血,得补补,可医馆开的补血药,难喝得要命,我就偷偷兑了点红糖,能顺口些。
弹幕:
【苏婉晴这调得是啥啊】
【这么混着喝,居然没事?】
【别管这补血药了,沈辞醒了!】
沈辞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我赶紧放下杯子,凑过去看他。
他睫毛颤了好久,才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先是懵懵懂懂的,好一会儿才聚焦,紧接着就猛地看向我。
“苏婉晴。”
他声音哑得厉害,差点就听不清了。
“我在。”我轻轻回应着。
他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结果左手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了。
我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你伤口还没好呢!”
他偏不听,眼睛东瞅西瞅,最后落在了自己手上。
那儿攥着一张纸,是诊脉的单子。
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可上面的字和诊脉的印记,还能看得清清楚楚。
“妊娠八周,脉象安稳。”
沈辞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些字。
我慢慢开口说:
“我没把孩子打了,来医馆是请个平安脉,脸色不好看是因为有点贫血。”
“你晕过去之前我也和你说了,但可能没听见。“
”现在你听见了吧?”
沈辞一句话也不说。
他看了脉单好半天,才放下单子。
转头看向我,眼眶慢慢就红了。
弹幕:
【沈辞这是又要哭了吧?】
【这回应该是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
【沈辞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太戳人了吧!】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嘴唇微颤。
到最后,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肚子,手指还一直在抖。
“已经八周了?”他声音哑得快说不出话。
“嗯。”
“那咱们和离的时候,你就已经”
“嗯,那会儿刚查出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沈辞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成婚三年,我从来没见过他哭。
弹幕也炸了:
【我的天,沈辞居然哭了】
【这男人,是真的把苏婉晴放在心尖上了吧。】
【他以为孩子没了的时候没哭,知道孩子还在,反倒控制不住哭了。】
【可能是后怕吧】
我伸出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
沈辞一把抓住我的手,握得特别紧,就怕我跑了似的。
“对不住,”他声音哑得厉害,“是我糊涂,没问清楚就”
“你确实没问清楚,”
我点了点头,
“一上来就说我把孩子打掉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吐血晕倒了。”
沈辞愣了一下:
“我吐血?”
“对,还吐了好多,把我吓坏了。”
弹幕:
【苏婉晴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苏婉晴心也太大了吧,反射弧能绕地球一圈。】
【但她都说“吓坏了”,明显是在乎的呀!】
沈辞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把我用力一拉拽进了怀里。
他抱得特别紧,脸埋在我的脖子那儿,我都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我还以为”
他声音沉闷,
“我还以为孩子被打掉了,以为你连咱们的骨肉都不想要了。”
“我为啥要打掉啊?”
我歪着头看着他,
“孩子又没惹我。”
沈辞身子一僵,又把我抱得更紧了。
弹幕:
【苏婉晴的脑回路,猜不到!】
【“孩子又没惹我”,哈哈哈哈!】
【可莫名觉得好暖啊!】
【沈辞:我妻子的心思,我永远猜不透!】
过了好半天,他才放开我。
但手还放在我腰上,不肯拿走。
他深情的看着我:
“之前我给你的那些,都不算啥。”
“从今往后,我要给你更好的。”
“比之前的好上千倍、万倍。”
弹幕:
【来了来了!沈辞在向苏婉晴许诺!】
【可沈辞不是还欠着一屁股债呢吗?】
【对啊,他现在还在干苦力呢,拿啥给更好的?】
我皱了皱眉:
“可你不是还欠着好多钱吗?”
沈辞眼神躲闪,没直接回答我,就只是握紧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着。
“你信我不?”
我想了想:
“信啊,因为你对我一直都很好。”
沈辞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这三年来,我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放松、这么开心。
弹幕:
【这一笑,我没了!太温柔了】
【所以沈辞以后到底为啥能有钱啊?】
【我猜沈辞身份不一般,绝对不只是落魄公子】
【沈这个姓不会是京城那个沈家吧?】
【卧槽,楼上别走!啥沈家啊?】
我在那几行小字上看到“京城沈家”四个字,也没太往心里去。
这时候,
沈辞就开始跟我说他干苦力的事,说他的伤是救伙计的时候伤到的,
还说许若瑶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他受伤,直接自己就跑来了。
“我跟她是真啥关系都没有,你别多想。”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你早就跟我说过了。”
沈辞看着我:“那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生啥气?”
“她来找你,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想了一会儿:
“确实有点烦,但也还没到生气的地步。”
沈辞不说话了。
弹幕:
【沈辞:她咋不吃醋呀?是我不配吗?】
【不是不配,是苏婉晴的反射弧还没跟上。】
【等她反应过来,估计都得三天以后了,哈哈哈哈】
没过多久,伙计就来给沈辞换药了,瞧见我俩靠在一起,笑着说:
“沈公子,你这回可把你夫人吓坏了,她跟着你过来的时候,脸色比你还白呢。”
沈辞转过头看我,
我一本正经:
“我那是贫血,不是被吓的。”
弹幕笑疯了:
【婉晴啊,这时候就别较真了,行不行!】
【沈辞:我妻子的关注点,永远这么与众不同!】
【可就是这么可爱,谁懂啊!】
换好药,沈辞说要去别的地方养伤。
“这儿医馆条件一般,我找了更好的医馆,明天咱们就过去。”
我纳闷:
“你不是没钱吗?还能去更好条件的医馆?”
沈辞愣了一下,含糊着说:
“钱够用。”
弹幕:
【沈辞肯定有事儿瞒着婉晴!】
【他绝对不只是落魄公子,身份肯定不简单。】
【赌一块钱的,就是京城沈家的人!】
【京城沈家!那可是侯爷家啊!】
我看了看他,也没再继续多问。
7
沈辞伤好后,没再去李记米行干活。
他说把米行的活辞了,找到了更好的活,
可还是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身上还带着血渍。
我问他做啥工作,他就只说“谈点生意”,不肯多讲。
弹幕:
【我赌他肯定回沈家了!】
【那为啥要瞒着婉晴啊?】
我胎呕越来越严重,每天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吐。
每天我刚有一点动静,沈辞就冲进屋里,给我递温水、递软巾,还轻轻帮我拍背顺气。
他手上的血泡还没完全好,粗糙的手指碰到我后背时,有点扎人,但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我。
弹幕:
【沈辞也太细心了吧!】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对许若瑶可没这么用心。】
【所以沈辞以前,真的爱过许若瑶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但没好意思问。
因为沈辞每天睡前,都会给我按按脚。
我有孕之后,腿脚肿得厉害。
他就把我的脚放在他膝盖上,
一下一下轻轻按揉,力道刚刚好,按完就会舒服很多。
按着按着,他就会停下来,看着我的肚子发呆。
“咋了?”我问他。
“没咋,”他声音有点沙哑,“就是感觉,跟做梦似的。”
弹幕:
【沈辞估计是还没从差点失去孩子的惊吓中缓过来吧。】
【每天晚上盯着婉晴的肚子看,跟个痴汉似的,哈哈。】
【可真的好戳人啊,太深情了!】
一周后,沈辞带回一个紫檀木盒子,厚厚一沓银票。
他严肃的坐在我对面:
“我想和你说件事。”
我当时正吃着他带回来的点心,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沈辞深吸一大口气,我见状,也放下了勺子。
弹幕瞬间炸了:
【终于要揭秘了!期待好久了!】
【我就知道,沈辞肯定没真落魄!】
【快说快说,到底藏着啥秘密!】
“我是京城沈家的人,你可能没留意过,就是那个沈侯爷家。”
我确实没留意过。
“我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嫡长子,前阵子,家里人找到我,要我回去掌家。”
沈辞说得挺平静,但我看见他左手不停抚摸鼻尖——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我不想回去,沈家老侯爷为了逼我回去,就做局把我的生意搞垮了。”
弹幕:
【卧槽!京城沈家?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原来沈辞是侯爷嫡长子!】
【懂了懂了,就是找回流落在外的嫡长子,嫡长子不肯继承家业,被家族刁难的剧情。】
沈辞接着说:
“我跟你提和离,是怕沈家的人找你麻烦,伤害你。”
我眨了眨眼,没太反应过来。
“我想把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跟我没关系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被沈家人发现。”
“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就马上接你回来。”
弹幕:
【原来和离是为了保护婉晴!太好哭了!】
【你们看,他全程只说怕婉晴受伤害,半字没提许若瑶!】
我想了一下,又问他:
“那许若瑶呢?
沈辞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三年前,你在街边醉倒,不是因为她吗?”
“当然不是因为她,”他急忙打断我,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那是因为你。”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沈辞看着我,眼眶逐渐变红:
“三年前我在街边醉倒,不是意外,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故意让你把我带回去的。”
【我的天,这么炸裂!】
【不是婉晴捡回沈辞,是沈辞故意碰瓷啊!】
【这男人,居然布了这么久的局,太深情了吧!】
“三年前,我就认识你了,比在醉酒那夜早了好多。”
“有一次,我看见你在街上扶一个摔倒的老人,蹲下来给她擦手上的泥,没有一点嫌弃。”
“从那天起,我就想,我一定要娶这个姑娘回家。”
弹幕:
【原来是一见钟情!太好磕了!】
【根本不是替身!从来都不是!】
【沈辞居然暗恋婉晴这么多年,太好哭了】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
“从来没有,”沈辞说得特别坚定,“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
弹幕: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风雨都自己扛了,太an了!】
【我哭死,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误会啊!】
【婉晴快说句话,答应他啊!】
我沉默了好半天,久到沈辞感觉紧张,开始用手摸着自己的鼻尖。
“所以,”我终于慢慢开口,“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我?”
沈辞眼眶通红,用力点头:
“当然是你,一直都是你!”
8
沈辞说,他不想再逃避事实了。
“以前我想一个人把所有风险都承担下来,但你现在身怀六甲,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受一点委屈,冒一点险。”
他握紧我的手,眼神特别坚定:
“我要回沈家。”
弹幕:
【沈小侯爷要回归了!】
【期待小侯爷掌管沈家。】
【但沈家也不是好相处的,婉晴会不会被欺负呀!】
沈辞说,
要我回去也可以,但得满足我的条件。
第一,沈家的掌家权必须全归我管,其他人不能插手。
第二,你和孩子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我爹答应了我的条件,但他要你搬进侯府老宅住。
我皱眉:“侯爷老宅?那很无趣吧?”
弹幕:
【婉晴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新奇。】
【其他人是担心被难为,就她担心会不会无聊,哈哈哈】
【老宅确实是挺无聊的!】
沈辞笑了:“不会的,我特意让人给你建了个后花园,你闲来无事时可以种种花草,你开心就好!。”
我点头:“那行吧。”
搬进侯爷府那天,阵仗大得吓人。
十几辆马车,几十号下人。
沈家老宅,就跟话本里写的一样,是个大宅子,
光是大门,都比我以前住的屋子大好几倍。
弹幕:
【这才是侯爷府该有的排场啊!太震撼了!】
【沈辞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小侯爷!】
【可沈家的人,看着就不好相处,气氛好压抑。】
确实是不好相处。
沈家老侯爷坐在正厅的主位上,上下打量着我,语气淡淡的:
“就是她?”
沈辞立马把我护在身后:
“爹,我跟你说过,不准为难她。”
老侯爷哼了一声:
“我还啥也没说呢,你急什么。”
旁边站着的沈府其他人,神色各不相同。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还有几个年轻姑娘,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看我的眼神,满是审视。
弹幕:
【这府里的人,看着就不好惹,婉晴要小心啊!】
【沈辞快护好婉晴,别让她受委屈了!】
我倒没太在意这些,就是觉得有点饿了。
我轻轻拉了拉沈辞的袖子,小声说:
“有没有吃的啊?我有点饿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正厅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特别诡异。
弹幕:
【哈哈哈哈,婉晴你是来搞笑的吧!】
【认亲现场,居然直言饿了,太真实了。】
【没办法,身怀六甲的人本来就容易饿,能理解能理解。】
沈辞忍不住笑了,转头对管家说:
“快把把备好的点心端上来。”
然后他牵着我的手,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径直往后院走。
他小声和我说:
“我给你备了一间单独的院子,安静得很,离厨房也近,想吃什么,随时叫人就行。”
沈辞给我安排的院子,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后花园里种满了花,还有一个暖阁,冬天也能晒太阳。
房里的塌,软硬跟我以前睡的一样,被子也是我喜欢的颜色。
净房里,摆着我惯用的香膏,就连鞋子,都是我平时穿的款式。
我坐在塌边,心里忽然暖暖的,问他:
“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备好的?”
沈辞蹲下身来,帮我换上鞋子,
抬头看着我,眼神特别温柔:
“从跟你合离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那时候,你就打算接我回来了?”
“嗯,”他点头,
“从始至终,我就没想过要放手,从来没有。”
弹幕:
【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太深情了吧!】
【年度最深情郎君,非他莫属!】
沈辞回到沈家之后,第一个月,就把沈家整顿了一番。
他手段特别厉害,雷厉风行,一下子就拿下了沈府的三个铺子。
那些以前看不起他、欺负他的旁支族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嚣张。
弹幕:
【小侯爷正式上线!太帅了!】
【沈辞的商业头脑,也太厉害了吧】
可这些事,我都不是听沈辞说的,都是从弹幕上看到的。
他从来不给我讲外面的烦心事,不管每天多忙,都会按时回家陪我吃晚饭。
晚上,他会给我按脚,陪我说话,
有时候我在桌边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塌上去了,
他就在旁边处理公务,灯光调得特别暗,生怕吵到我。
弹幕:
【沈辞在外叱咤风云,回家就变成宠妻狂魔,反差萌太爱了】
【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吧!】
9
许若瑶一天下午过来了。
那天阳光很好,我正在后花园里晒太阳,
吃着沈辞让人从远方带来的鲜果。
管家匆匆跑过来,神色有点为难:
“夫人,有人来了。”
“谁啊?”
“是许姑娘,她说是小侯爷的旧识,一定要见您一面。”
弹幕:
【许若瑶?她怎么又来了!】
【还不死心是吧?想搞事情?】
【婉晴别见她,别被她挑拨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见,就听见前院传来吵闹声。
许若瑶居然自己闯进来了。
她今天穿得特别精致,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倒是像模像样的。
可她看见我坐在后花园里吃果子,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苏姑娘,好久不见。”
她语气淡淡的,带着点酸意。
我咽下嘴里的果子,点点头:“你好。”
许若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点嘲讽:
“你现在倒是得意,住进了许家,身怀六甲,成了名正言顺的许夫人。”
我没理她,继续吃我的果子。
弹幕:
【这语气,酸得都快溢出来了,哈哈!】
【她就是嫉妒,嫉妒婉晴得到了沈辞的真心。】
许知瑶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沈辞年少时,每天都给我带早膳,我们一起上学常,一起回家。”
“他话少,可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
“还有,他母亲在世的时候,还说过,要让我们定下婚约呢。”
弹幕:
【又来这套!翻来覆去就这点旧事,烦不烦啊!】
【婉晴别信她,都是骗人的!】
我看着她,慢慢说:“哦。”
许知瑶一下子就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就只有这个反应?”
“不然呢?”我放下手里的果子,
“你说的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跟我有啥关系。”
“你就不觉得膈应吗?你夫君,以前跟别的女人有过这么好的过往。”
我想了想:
“他没跟我说过这些,但他跟我说过,他跟你没关系。”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许知瑶有点急了。
“嗯,我信他。”我点点头。
许知瑶的脸一下子就铁青了,正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辞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怒气,一看就是生气了。
“许姑娘,谁准你进来的?”他语气冷得吓人。
许知瑶转过身,刚才的怒气一下子就没了,变得柔柔弱弱的:
“沈辞,我就是想来看看苏姑娘,没有别的意思”
沈辞走到我身边,把我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来打扰她,你听不懂吗?”
“可是沈辞,我们以前”
“没有以前,”沈辞打断她,语气更冷了,
“我跟你,从来就没什么关系。”
“年少时,不过是邻里之间的正常往来,我母亲说的话,作不得数,也代表不了我。”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再敢打扰她,我不会对你客气。”
弹幕:
【沈辞太帅了!怼得好!】
【一点情面都不留,这才是对婉晴最好的保护】
【早就该这么对她了,让她死了这条心!】
许知瑶脸色惨白,嘴唇抖了好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阴狠。
许知瑶走后,沈辞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点愧疚:“对不住,是我没处理好,让她来打扰你了。”
我摇摇头:
“没事,不碍事,而且这果子挺好吃的。”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轻轻擦去我嘴角的果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天晚上,沈辞带我去了后花园。
花园里挂满了灯,星星点点的,跟做梦似的,特别好看。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花园中央,那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子。
弹幕:
【来了来了!这是要求婚吧!】
【肯定是重新求婚,之前和离了,要给婉晴一个正式的仪式。】
沈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珠宝指环,比以前那枚大了好多,在灯光下闪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苏婉晴。”
“以前给你的那枚指环,是我仓促之间买的,咱们的婚事,也说得太草率,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次,我想认认真真地问你。”
“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这一次,是一辈子,不离不弃,再也不分开。”
弹幕:
【啊啊啊啊我愿意!婉晴快答应他!】
【沈辞这番话,太好哭了,太真诚了!】
【圆满了圆满了,终于要重新在一起了!】
我看着那枚珠宝指环,又看着沈辞的脸,月光下,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慢慢开口:
“你确定,这一次,不会再跟我提和离了?”
“确定,”他用力点头,
“这辈子,都不会再提了。”
“那”我伸出手,“行吧,我再嫁你一次。”
沈辞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拿起指环,轻轻戴在我的手上,然后站起来,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10
八个月之后,我要生了,疼得快要死了,恨不得把沈辞的手拧断。
他全程都陪在我身边,
手被我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却一声都没吭,只是眼眶通红,
一直在旁边陪着我,教我呼吸:
“缓一缓,深呼吸,跟着我,不疼不疼。”
弹幕:
【沈辞陪产也太用心了吧,肯定提前做了好多功课!】
【哈哈哈哈他的手都快被婉晴掐断了,太惨了!】
【但他一点都不抱怨,太深情了!】
“生了生了!”稳婆的声音传来。
第一声啼哭,响彻了整个产房。
“是个小郎君!”
紧接着,又一声啼哭响了起来。
“还有一个!是个小娘子!是龙凤胎啊!”
弹幕瞬间炸了:
【龙凤胎!我的天!太幸运了!】
【婉晴一下子就凑成好字了,太圆满了】
【沈辞这是人生赢家啊!】
沈辞抱着两个孩子,手一直在抖,
他看看左边的小郎君,又看看右边的小娘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弹幕:
【沈辞又哭了!这是喜极而泣啊!】
【这个男人,每次哭,都是因为婉晴和孩子,太好哭了。】
【他真的,把婉晴和孩子当成了全世界!】
我虚弱地看着他,慢慢说:
“别哭了,再哭,孩子们该以为,你才是生他们的那个人了。”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把孩子交给稳婆,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沙哑:
“谢谢你,婉晴。”
“谢谢你,留住了他们,也谢谢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
出了月子之后,沈辞就正式成了沈府的掌权人。
他在京城特别厉害,杀伐果断,短短几个月,就把沈家的生意做得比以前还好,市值翻了一倍。
可不管他多忙,每天最重要的事,还是回家陪我和孩子们。
弹幕:
【沈辞现在真是权倾一方了。】
【可他还是那个会给婉晴煲汤、给婉晴按脚的沈辞,一直都没变过。】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对外叱咤风云,对内宠妻宠娃!】
有一天下午,阳光特别好。
我把两个孩子放在摇篮里,他们咿咿呀呀地玩着,挥舞着小手,特别可爱。
沈辞在书房处理公务,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冲我笑一笑。
我靠在摇篮边,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
想起那个酒肆里醉倒的夜晚,想起那个被我稀里糊涂带回家的男人,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婚约。
我慢悠悠地开口,对着摇篮里的孩子说:
“宝宝们,咱们好像把你们爹爹,捡回了一辈子哦。”
摇篮里的孩子们听不懂,只是冲着我笑,挥舞着小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辞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在跟孩子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笑着说,“在说你的坏话呢。”
沈辞笑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语气温柔:
“好,你说什么都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我们一家四口身上,暖暖的,亮亮的,一切都刚刚好。
弹幕缓缓飘过:
【完结撒花!太圆满了!】
【微醺娘子和她的忠犬郎君,要一辈子幸福啊!】
【这个结局,我太满意了,哭死我了!】
【再见啦沈辞,再见啦婉晴,我们会一直记得你们的!】
我靠在沈辞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沈辞。”
“嗯?我在。”
“晚上我想喝汤。”
“好,”他笑着点头,“你想喝什么汤?我让厨房给你做,或者我亲自给你煲。”
“都行,你做什么,我就喝什么。”
沈辞笑了,紧紧抱着我,轻声说:“好。”
弹幕最后一条:
【她依旧微醺,他依旧宠爱,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姻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