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陈一川。”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你给我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江临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我和苏晚，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没事吧？”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
苏晚也看着江临，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表情变了。
“这是谁？”她问我。
“同事。”我说。
江临没多说什么，冲我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夹走了。
但苏晚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江临的背影消失在大堂另一头。
“她是不是喜欢你？”苏晚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
“苏晚，我们分手了。谁喜欢我，我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
“分手还不到四个月，你就”
“就什么？”
她咬着牙，没说出来。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苏晚，你听清楚了。”
我一个一个字地说。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因为第三个人。你带着林宇也好，不带林宇也好，你这个人本身就不行。”
“你不行，是因为你从骨子里就觉得，我不值得被尊重。”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站在那里，手杖撑在身侧，指节泛白。
大堂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嗡嗡的声音。
我转身往电梯走。
这次她没追上来。
但苏晚这个人，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没有再来公司，但她开始出现在我生活的其他角落。
比如赵磊告诉我，苏晚给他打电话了，问他我最近在跟谁来往。
“你怎么说的？”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我说关你屁事，然后把电话挂了。”
“她后来又打了吗？”
“打了。我把他拉黑了。”
赵磊在电话那头嗑瓜子，声音咔嚓咔嚓的。
“但是她好像去找了江临。”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
“我也是听说的。她去你们公司楼下堵那个设计师了，问他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苏晚是不是有病？”
“你才发现？”
第二天上班，我趁午休的时候去了江临的工位。
她正戴着耳机画图，屏幕上是一个海报的初稿，配色很大胆，用了大面积的荧光绿和紫色。
我敲了敲隔板。
她摘下耳机。
“江临，苏晚是不是来找过你？”
她看了我一眼，把耳机挂在脖子上，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知道的？”
“赵磊告诉我的。”
“嗯，来找过。上周四下午，在楼下咖啡厅。”
“他跟你说什么了？”
江临想了想，说：“她问我是不是在追你。”
“然后呢？”
“我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又问我跟你到什么程度了。我说我跟你的关系是同事，偶尔一起吃午饭的那种程度。她不信，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凭什么？”
“我也想问。”江临笑了一下，“所以我说了。”
“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他现在是单身。谁追他是他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当初就别放手。”
我愣了一下。
“你还挺刚的。”
“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江临重新把耳机戴上，又摘下来。
“对了，她还说要找人打我。”
“什么？”
“她说她认识几个道上的人，让我小心点。”
我脑子里的火蹭地一下蹿上来了。
“她原话这么说的？”
“差不多吧。”
“你怎么回的？”
江临想了想：“我说好的，谢谢提醒。”
“就这？”
“就这。”
她把耳机戴上，冲我挥了挥手，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我回到工位，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把苏晚从黑名单里暂时放了出来。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苏晚，你威胁我同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