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她秒回:“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在乎你。我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受不了。”
“我们分手了。”
“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陈一川,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改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觉得荒谬极了。
“你改了什么?你改了去威胁别人?”
“我不是威胁他,我就是跟她说一声。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离你远点。”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你等着。”
我拿起手机,走出了公司。
我没去找苏晚,我去了派出所。
我把苏晚威胁江临的事情说了一遍,赵警官听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她具体怎么说的?”
“她说认识道上的人,让江临小心点。”
“有录音吗?”
“没有。”
“聊天记录呢?”
“她是在咖啡厅当面说的,没有聊天记录。”
赵警官放下笔,看着我。
“小伙子,这种情况,没有证据,我们不太好处理。而且她这个话,你说她是威胁吧,也可以算,但真要较真起来,她不一定承认。”
“所以呢?”
“所以建议你保留证据。如果她再发这种消息,截图保存。如果她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偷偷录音。有了证据再来。”
我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站在路边等红灯,手机震了。
苏晚又发消息来了:“一川,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别骗自己了。”
我想起以前那些年,每次吵架都是我低头,每次冷战都是我主动说话,每次她做错事都是我先说对不起。
我说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我太敏感?对不起我想太多?对不起我不够大度?
我没回苏晚的消息。
但苏晚没有消停。
她开始给我妈打电话。
我不知道她从那里找到的我妈的号码,也许是以前存的,也许是从别人那里问的。
我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有点慌。
“一川,那个苏晚给我打电话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错了,想跟你和好,让我劝劝你。”
“妈,你别理她。”
“我没理她,我说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我不掺和。但她后来又打了两次,我把他拉黑了。”
“她又打了?”
“打了,换了个号码打的。她说要来找我,说要跟我当面谈谈。”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妈,你别怕。她要是敢来,你就报警。”
“我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她老缠着你干什么?”
“因为她有病。”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川,你要不要换个城市?”
“什么?”
“换个城市,离她远一点。你在那边一个人,妈不放心。”
我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一小截江面。
江面上有灯光的倒影,一闪一闪的。
“妈,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房子也租了,工作也稳定了,我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把自己的生活全打乱。”
“可是她”
“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了律师。
是赵磊介绍给我的,他大学同学的哥们儿,姓沈,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
“你这个情况,目前还没有构成刑事犯罪的标准。”沈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但是,可以考虑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那个不是针对家庭暴力的吗?”
“主要是针对家庭暴力,但根据反家庭暴力法,也可以适用于恋爱关系中的暴力行为。你这个前女友的行为,骚扰、威胁、跟踪,已经构成了精神暴力。”
他给我解释了半天,最后说:“不过,人身安全保护令需要法院裁定,流程比较长。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发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