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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这婚不结了。”
陆临舟愣了两秒,随即笑起来,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就因为这点事?陈希,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我没理他,走向玄关。
他追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陈希,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曾经替我挡过风雨的手,此刻正死死扣着我的腕骨。
“松手。”
“你听我说——”
“我说松手。”
我的语气大概是太冷了,他愣了一瞬,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我抽出手腕,弯腰换上自己的鞋,拉开门。
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
“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回来。”我背对着他说,“到时候我们把房子的事算清楚。”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房子?你想分房子?”
我没回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陆临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屑。
他的嘴唇在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你会后悔的。”
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过去。
我靠在轿厢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眼睛被晃得有些发酸。
但我没有哭。
从进门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不是不痛,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陈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手机震了几下,是我妈发来的语音,问我婚礼的喜糖选什么牌子。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是姜晚发来的消息:“希希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临舟哥的气,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什么都没做。
她说得对,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从嫌弃她到心疼她,从叫她戏精到叫她小晚,从躲着她到搂着她。
确实什么都没做。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包里。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进夜色里。
手机在包里又震了一下。
我没有再看。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陆临舟不在,姜晚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散在肩上,化了淡妆。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是她自己的,一杯像是刚倒好的,还冒着热气。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眼眶立刻红了。
“希希姐。”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没说话,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
她快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眼泪说掉就掉:“希希姐,我昨晚一晚上没睡,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当时头太晕了,才会做出那种事。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医院开证明,我的病历你都有,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我看着她哭。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这半年来,她哭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在我面前。
每一次都是我递纸巾,我抱她,我告诉她没关系,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