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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
“你头还晕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有点,昨晚吃了药好一些,但是今天早上又开始”
“那你少吃点咸的。”我打断她,“眼泪流太多,体内盐分流失太快,会更晕的。”
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种僵不是困惑,是被人戳穿之后的短暂短路。
我见过太多次她哭,以至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她会先抿嘴唇,然后鼻头泛红,接着眼泪才会掉下来。
可刚才那场哭戏,眼泪在鼻头泛红之前就落下来了,速度快得像是拧开了水龙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把眼泪当成工具。
“希希姐,你在说什么呀?”她的声音更软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这就走,我真的走,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好害怕”
她说着就要去房间收拾东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抬手拦住了她。
“不急。”我说,“等陆临舟回来,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你再走也不迟。”
姜晚的肩膀颤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好,我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门锁响了。
陆临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药店的塑料袋。
他看见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我和姜晚之间的距离,然后皱起眉。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警惕,像是我要对姜晚做什么一样。
“等你。”我说,“进来吧,我们三个人把话说清楚。”
陆临舟换了鞋走进来,把药袋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姜晚泛红的眼眶,又看了一眼我面无表情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希,你别为难她。”
我笑了:“我还没开始说话,你就觉得我在为难她?”
陆临舟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翻出一沓a4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他问。
“你看看吧,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陆临舟拿起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一份分手协议,准确地说,是房产分割方案。
三年前买这套房子的时候,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家出了六十万,他家出了六十万。
贷款三十年,每月还一万二,我们一人承担六千,从各自的卡里扣。
装修花了三十万,一人一半。
家具家电十五万,也是平摊。
现在,按照市场价,这套房子大概值四百万。
我的方案很简单,房子归他,他把我出的首付、装修款、家具款,以及过去三年我还的贷款,按照当前房价的增值比例折算后还给我。
我在a4纸上把每一项都算得清清楚楚,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你要跟我分房子?”陆临舟把纸摔在茶几上,声音拔高了几度,“陈希,你疯了?”
“我没疯。”我靠进沙发里,“我很清醒。”
“我们还没结婚!”
“所以才好分。”我说,“结了婚反而麻烦。”